其实教授的这个和夏洛特的意外不一样。
灰发青年心里很清楚。
夏洛特的意外是真的意外,毕竟是华生卡的副作用。而玛丽的意外不是,每一次都精准得像是被计算过一样:算好角度,算好时 机,算好他会怎么反应。
“摩斯坦。”
卢西安又叫了一次这个姓氏。
“你演绎的莫兰,是前几天比较真实,还是现在比较真实?”
少女的翠绿色眼睛微微睁大了。
因为这是圣诞夜自己对柯基的询问,当时自己问柯基:是白天比较真实,还是晚上比较真实?
柯基当时的回答是 ——
“都真实。”
回答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于是少女下意识地也就这样说了。
“都真实。”
声音比预想的轻。
灰发青年点了一下头。
“那就是都不真实。”
“这个不成立。” 玛丽的声音快了一拍,“都真实和都不真实在逻辑上不等价 ——”
“在你身上成立。”
少女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合上了。
因为一个把每一层身份都演绎得完美无缺的人,都真实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最精妙的谎言。
远处的钟又敲了一声。
这一声比上一声沉。
“说起来。” 灰发青年微微低了一下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半边脸,“下个学期之前答应你的事…… 就算了吧。”
“…… 什么事?”
“跑去医学院旁听的事。”
玛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在身侧微微收紧了。
“其实我学得很深刻了。” 灰发青年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也没必要继续了。”
少女在黑暗中盯着灰发青年的侧脸。
他还是没有看她。
“之后也不需要来贝克街了。”
雨细了。
远处摄政街的欢呼声隐约传来,好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毕竟夏洛特若是对你也不好。”
玛丽真的很想说什么。每一个可选的回答都在思考,可以反问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可以笑着说 “学长在开玩笑吧”,可以用 “那饼干怎么办 “来把话题引向轻巧的方向。
但没有一个从嘴里出来。
因为少女发现了一件让自己无法立刻处理的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