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想起冰库那天,金鱼抱她的姿势,不是公主抱,是面对面,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锁骨。
随之又低下头看看地面上一小滩被踏灯照亮的积水。
积水里倒映着自己。
银色的短发,青蓝色的眼睛,嘴里含着一根淡黄色的棒棒糖,表情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但夏洛特还是注意到了倒影里的自己嘴角 是平的。
这很正常。
夏洛特?福尔摩斯的嘴角在没有外部刺激的情况下永远是平的。
不高不低,不弯不翘,像一条用尺子画出来的直线。
可她忽然觉得这条直线今天格外直。
直到有点僵,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顶出来,却被自己用牙关死死地咬回去了。
啊。”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洛特转过身。
布朗神父手里捧着照相机,帽子歪了,看起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福尔摩斯小姐。” 神父喘着气,“原来你也在这里。”
夏洛特没有回答。
布朗神父顺着少女的视线仰头看了一眼屋顶。
哦”
老神父举起了相机,对准了屋顶。
快门按下去。
咔嚓。
然后低头看了看取景框,眉头皱了起来。
“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 夏洛特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太黑了。” 布朗神父歪着头摆弄相机,“没有月亮,光线不够,拍出来大概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
他又举起相机试了一次。
“还是黑。”
“如果有月亮的话就好了。” 老神父自言自语看,“月光打在白色衣服上…… 嗯,我不太会算这种东西,但肯定比现在亮。”
夏洛特盯着屋顶的方向。
没有月亮。
没有太阳。
那就拍不下来。
—— 拍不下来也好。
“走了。”
银发少女转身朝着贝克街方向离去,柠檬味的酸味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但还未走几步就停下了。
迈克罗夫特不知道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