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干净。
没有额外的变量。
夏洛特在心里连续列出了三个好的论据,列完之后,自己也没有去检视这三条论据的逻辑结构,因为如果检视的话就会发现,这三条论据的共同特征是都不需要论据。
不需要论据的结论,通常不是结论,而是——
但灰发青年的声音把银发少女的思路打断了。
“夏洛特,情人节那天,谢谢你了。”
夏洛特的棒棒糖停了。
“为什么。”
“你不是去了吗。”
“没必要谢。”银发少女咀嚼土豆的频率和平时一样均匀,“虽然是被金鱼邀请的,但最大的缘故是你说怪盗莫里亚蒂会出现,所以在等价方面上已经结清了。你提供了情报价值,我提供了现场观察,信息交换完毕,不存在任何一方对另一方的负债。”
“但你没有抓到莫里亚蒂。”
卢西安把两个人的空盘子收到一起叠好,走到厨房放进水池里。
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了一阵,然后关上了。
”还有很多次机会。”夏洛特面无表情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摄政街那次本来就是因为苏格兰场的无能导致的失败,情人节同样如此。怪谁取决于谁的失误导致了结果偏离预期,雷斯垂德探长在追踪南端那一组的时候被迷了眼,这在战术执行层面属于不可容忍的低级失误。”
“如果由你直接指挥呢?”
“不确定,但至少不会穿着怪盗的白色礼服醒过来。”夏洛特又补了一句,“所以不需要谢。”
卢西安回来的时候顺手给壁炉加了一块炭,火苗跳了一下,然后把茶几上夏洛特没喝完的半杯牛奶往少女的方向推了推。
“喝完。”
“不渴。”
“牛奶放久了会变味。”
“变味是微生物代谢的结果,室温下牛奶从新鲜到明显变质至少需要六到八小时,现在距离倒出来只过了四十分钟。”
“那也喝完。”
夏洛特看了他一眼,嘴里棒棒糖加速转了,于是端起来一口气喝了。杯子放回茶几上的时候,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圈白色的奶痕。
“满意了?”
“嗯。”
闻言银发少女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后从沙发角落里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
擦嘴角这个动作是最近才有的。
以前夏洛特不会擦,因为不影响思考,不影响推理,不影响任何有意义的活动。
但情人节之后金鱼有一次在她嘴角有奶渍的时候递过来一张纸巾,什么都没说,只是递过来。
她当时没有用。
但第二天开始擦了。
如果不擦的话,金鱼每次都会递,递的时候会靠近。
所以自己擦掉是最优解。
和金鱼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