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还好。”
“还好就好。”哈德森太太把茶壶轻轻放回托盘上,但显然不打算放弃这个话题,“不过说起来,今天太太们聊天的时候有人说 ,摩斯坦小姐最近好像不怎么来贝克街了——”
“嗯。”
老太太透过茶壶上升起的白色热气,悄悄看了一眼这个青年,还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脸。
可哈德森太太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嗯里面少了以前提到摩斯坦小姐时连青年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语气上扬。
非常细微。
但少了就是少了。
不过哈德森太太选择不追问了。
”对了,福尔摩斯小姐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出房间。”老太太识趣地换了话题,“中午让我不要给她做吃的,说是在思考什么重 要的事情。”
”哟,她有时候是这样。“
夏洛特的这种行为模式在卢西安的观察日志里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分类。
没有案子的日子。
没有谋杀、没有盗窃、没有任何需要动用全伦敦最聪明大脑的事件发生时,夏洛特就会进入一种类似于冬眠的状态,不吃、不喝 、不出门,躺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
“不过华生先生的份我留好了,在厨房。”
“谢谢哈德森太太。”
卢西安端着茶杯上了楼。
……
推开起居室的瞬间,卢西安首先注意到夏洛特不在。
卧室门关着。
卢西安没有多想,把外套挂好,给壁炉加了新炭,然后从厨房端了哈德森太太留的晚餐上来,烤羊排配蔬菜泥,先把夏洛特那份 摆在茶几左侧,自己那份在右侧,牛奶杯柄朝向少女习惯握的方向。
然后敲了一下卧室门。
“夏洛特,晚饭。”
门从里面开了。
银发少女穿着海蓝色真丝睡袍走出来,嘴里没有叼棒棒糖,大概是刚醒。
卢西安注意到夏洛特的睡袍领口系得比平时紧了一点。
以前都是松松落着的。
不过……可能只是今天冷。
两个人在茶几前坐下来,各自吃各自的。
夏洛特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蔬菜泥,送进嘴里,随后留意到金鱼背上的毛球不见了,今天早上还在,现在不在了,说明有人帮金鱼 剪掉了,大概是玛丽,毕竟两个人理论上下午会在图书馆见面。
随后她注意到了第二个变化。
金鱼身上没有饼干味,这层气味在过去两周里消失了,今天出现的是一股冷的甜味。
夏洛特觉得这可能是摩斯坦今天提供的是冰淇淋,毕竟在她看来那个金发少女理论上比起剪毛球更倾向于直接换金鱼的衣服,因 此应该和送的冰淇淋而非饼干有关。
不过这种事情在夏洛特的优先级列表里排得很低,排在前面的包括但不限于:壁炉的炭还能烧多久、明天的实验试剂需不需要补 充、以及棒棒糖的库存是否充足。
当然也包括一件更紧迫的事。
夏洛特吃完最后一块羊排,把空盘子推到茶几远端,卢西安把两个人的盘子叠好端去厨房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