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
卢西安下意识叫出了那个名字。
后颈的皮肤已经因为那一口呼吸的温度而起了一点鸡皮疙瘩,以及感觉到贴在自己后背上的那个身体在微微发抖。
“这样可以一起看。”少女的声音从耳朵旁边传过来,“而且晚上有些冷。”
帐篷里有火,补给包里还有一条毛毯,如果冷的话裹上毯子就够了。
但卢西安没有把这个漏洞指出来。因为趴在他后背上的少女确实是凉的,斗篷大衣虽然厚但挡不住北海夜风的渗透,下巴贴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小块皮肤传过来的温度偏低。
于是灰发青年就只好一边翻笔记本一边忍受着后背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重量,然后越看越觉得谢林福德监狱简直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集中到令人叹为观止的程度。
“汤姆·雷普利,因伪造多层身份及窃取身份被发现而入狱?”
“对。”
欧若斯的下巴在卢西安肩膀上蹭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汤米·谢尔比,爱尔兰地区黑帮剃刀党的老大,十多年前因剃刀党覆没而被关入——”
看到这里,卢西安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莫里亚蒂这个名字本身就源自爱尔兰语,而玛丽曾经说过自己的母亲是德意志地区的人。
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么教授·莫里亚蒂可能就是爱尔兰和德意志的混血。
虽然教授的组织是在新大陆,但若是混血的话,那么最初应该也会在爱尔兰有所行动之类的,甚至剃刀党的覆灭都有可能和其有关。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在谢林福德外围监狱找到这个谢尔比谈谈,了解一下爱尔兰地区犯罪组织的历史。
“发现什么了?”
意识到卢西安在思考的欧若斯突然问道,她看了一眼这个叫做谢尔比的人档案,觉得这个家伙不可能和小鱼有什么联系,所以可能是别的原因。
卢西安想了一下:“我打算了解一下爱尔兰地区的犯罪历史。”
“好。”
欧若斯答应的速度快到像是根本不需要思考,只要是小鱼说的就答应。这种行事准则简单到让人怀疑少女的大脑里对卢西安是不是省略了判断这个环节。
卢西安继续翻,然后看到了一个名字。
安迪·杜佛兰。
“这个人被关多久了?”
欧若斯想了想:“过几天就是十九年了。”
卢西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说不定到时候就要逃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二十年太长了,十九年刚刚好。”
这句话的笑点显然建立在某个卢西安没有解释的原因上。
欧若斯此刻努力理解小鱼这句话背后的逻辑,但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帐篷外面响起了雨声,风也跟着大了。
帐篷的帆布被吹得往一侧倾斜,横杆上挂着的手电筒摇摇晃晃,光影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摆动。
欧若斯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卢西安腰上的手。
与此同时,雨水打在帆布上的声音让少女的身体又往青年的后背上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