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的过程中卢西安的手不可避免地从欧若斯的腰侧经过,隔着大衣和围裙的布料,少女能清晰地感觉到青年的体温从背后贴了上来,暖到让少女的背从上到下过了一遍什么东西。
蝴蝶结打好之后卢西安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注意到了袖口的问题,围裙的袖口对和几乎和夏洛特一模一样的少女来说太长了,垂下来盖住了大半个手掌,如果在这种状态下操作的话巧克力酱会顺着袖口流进去。
于是灰发青年蹲下来把少女左手袖口多余的布料一点一点地往上卷,卷到刚好露出手腕的位置用一个小小的折叠固定住,然后是右手,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
欧若斯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小鱼。
灰色的头发近在咫尺,以前在照片上看过无数遍的那个发旋,现在就在伸手可及的距离上,青年低头的时候后颈露出了一小截皮肤。
少女的呼吸一下子快了一点,想摸和闻,鼻尖已经往前探了一点,想把脸埋进去——
但是忍住了。
因为现在的自己是夏洛特·福尔摩斯,夏洛特那个家伙不会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
可欧若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
“好了。”
卢西安站起来,退开一步。
欧若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卷得整整齐齐的抽口和腰间那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青年看不见的地方咽了咽口水。
……
两人站在操作台前面。
大叔在旁边简要讲解了一遍流程:先融化可可脂,调温到合适的状态,然后倒进模具里,等冷却凝固之后用糖霜和巧克力酱画图案,最后放进冰箱定型。
“两位慢慢享受!有问题随时叫我!”
大叔笑呵呵地退了出去,顺手把操作间的门带上了。
操作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卢西安站在操作台的左边,负责用刮刀搅拌碗里的巧克力,欧若斯站在右边拿着模具等着。
本来这个分工挺合理的。
但问题是欧若斯的目光从巧克力开始融化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卢西安的手,因为小鱼的手确实很好看,搅拌巧克力的时候更好看,系裙的时候更好看,卷袖口的时候更好看——
总之小鱼做什么都好看。
巧克力融化到了合适的粘度,卢西安把碗端过来,和欧若斯一起往模具里倒,而欧若斯在这个期间做了棒棒糖、饼干、冰激凌三种形状。
卢西安看到冰激凌的时候先是想起了露西,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那天在动物园的冰淇淋摊位后面的那位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和额头的黑发少女,所说的一句话。
“当世界上男主角只能看见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视角就只能待在那个人身上了。”
那双青蓝色的眼睛和身边这个少女的眼睛是同一种颜色,但又不完全一样。
“金鱼在想什么?”
欧若斯的声音把灰发青年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没什么,在想你为什么做冰淇淋的形状。”
“因为甜。”
“棒棒糖不甜吗?”
“甜的东西多一种不嫌多。”
欧若斯把三个模具整整齐齐地摆在操作台上,歪着头审视了一遍自己的作品。
棒棒糖代表福尔摩斯的,饼干代表那个奇怪的金发女的,冰淇淋代表露西的,而巧克力她虽然不喜欢,但却可以来覆盖三者的东西,也就是说以后这些东西我给你。
你不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任何甜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