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心跳一样,停不下来。
欧若斯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看着玻璃墙另一边蹲着的灰发青年。
“小鱼,你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事物。”
少女的声音继续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邪恶的诱因,是唯一能够让我变得像一个十足的白痴的东西。”
黑发少女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弯法和以前在卢西安面前展示过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以前的笑要么是模仿夏洛特的冷淡,要么是面无表情底下偷偷藏着的满足。
但这一次的笑是在忍着一种如果不笑出来的话大概会从眼睛里流出来的东西。
“我最喜欢你微笑的样子了。”
少女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碎了一下。
“所以完完全全没有关系的,我没有问题的……”
灰发青年看着玻璃墙另一边那个穿着白色病号服坐在白色地板上的黑发少女。
白色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和她眼睛里映着的自己。
于是卢西安站起来,走向了玻璃墙上那扇前几天才建起来的门。
这扇门是欧若斯重新走进白色房间之后迈克罗夫特安排人加装的,之前的玻璃墙是完全封死的,没有任何出入口,所有的物品都通过底部的传递窗递进去。
但现在多了一扇门。
门很小,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钥匙在前几天的某个下午被迈克罗夫特交给了卢西安。
给的时候胖子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把它放在了桌上,卢西安拿起的时候也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都知道这把钥匙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其实这个世界上真正可以推开这扇门的人只有一个。
欧若斯的眼睛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圆了。
从地面到天花板的防爆玻璃。
她在这面墙的这一侧待了十几年。
十几年里只有玻璃。
迈克罗夫特来的时候才会通过传递窗递进来一些东西递进来,然后关上。
每一次都是这样,从外面递进来。
从来没有人走进来过。
这扇新建的门在过去几天里也没有被打开过,每次卢西安来探视的时候都是隔着玻璃说话,隔着玻璃墙蹲下来和她平视,隔着玻璃墙看自己在玻璃上面画后擦掉。
现在,它被打开了。
灰发青年走进了白色的房间,在欧若斯面前蹲了下来,伸出双臂把少女抱在了怀里。
欧若斯·福尔摩斯的全身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暖的。
和帐篷蹭在小鱼背上的时候一样暖,和小鱼在囚笼里手背碰到手背的时候一样暖,和在悬崖边上被小鱼接住的时候一样暖,但比那些所有的时刻都暖。
因为这一次是光明正大地被抱住了。
好兴奋,好高兴,好快乐,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