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看了纸条三秒,然后看了卢西安一眼,拿起外套走了。
……
两人站在街对面,夏洛特望着门楣上那块漆皮斑驳的招牌。
“金蜂,蜂巢,连店名都没改,要么极度自信,要么在等人发现。”
随后夏洛特让雷斯垂德去查万斯的背景,自己回了学校。
结果在第二天早上送到了,连同一本从警方证物室调出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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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只有二十几页,大部分是碎片化的日常:今天洗了三筐衣服,手指泡得起皱,街角新开了一家面包店,橱窗里的丹麦酥看起来很好吃但太贵了,哥哥又在教堂待到很晚才回来。
夏洛特快速翻页,在倒数第三页停住了,因为字迹不是艾丽丝惯用的拘谨小楷,而是歪歪扭扭的大字,像小孩子刚学写字时的笔触。
“今天教邻居家的汤米写名字,他写了十七遍才写对,但每写错一次就咯咯笑,我问他为什么笑,他说因为艾丽丝姐姐笑了。”
字迹下面画了一个小人,圆圆的脑袋,两条短短的腿,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汤米画的艾丽丝姐姐”。
夏洛特的手指悬在那幅画上方。
卢西安凑过来看了一眼。
画得很丑。
但那个圆脑袋上有一个咧到耳朵根的笑容。
“她会逗小孩笑。”卢西安轻声说。
夏洛特没有回答,只是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只有一句话。
字迹歪斜,墨水在某些笔画上洇开了一小块,纸面微微起皱,写的人在哭。
“只有奥利弗柒相信我说的话si,但相信又有什么用呢?”〈;0∈〔≠±…~▲
夏洛特合上日记,动作比翻开时轻。
“他是艾丽丝的朋友,也许是唯一的。”
卢西安站在门边看着她。
“一个受欢迎的酒馆老板,为什么要帮人杀人?”
“因为愧疚。”夏洛特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他相信她,但只是相信,没有站出来作证,没有去报社,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然后她死了。”
她睁开眼。
“两年后,他用那双让人放松的眼睛和温暖的笑容走进那些人的生活,让他们放下戒心,让他们举杯共饮,雷丁提供毒药和名单,万斯负责执行,一个在暗处审判,一个在明处行刑。”
“完美的配合。”
……
同一天下午,卢西安在公寓楼梯口撞见了杰基尔。
“不好了!卢西安!奥g斯特·弗林他是我在巴塞洛缪的病人!”老实人可怜巴巴地哀嚎,“每月心脏检查,上周刚做完,病历上有我签字,要是出事我又成最后接触者了——”
“深呼吸。”
“我的横膈膜在痉挛!”
“那浅呼吸。”
杰基尔浅呼吸了三十秒,终于不抖了,卢西安递给他半杯凉了的咖啡。\○【
“弗林什么时候再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