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说。”
“杜宾已经退休了。”
“退休的法国人,也比在职的英国人优雅。”
女王发出了一声老人特有的轻笑,阿尔伯特的手在被子下面找到了女王的手,十指交握。
“这两个孩子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我也是。”
老妇人低头看了一眼那本杂志。
“这位华生先生写福尔摩斯的时候,让我想起了你给我念诗的样子。”
“我念得很差。”
“但你很认真。”
卢西安站在壁炉旁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今晚穿着黑色夜行衣潜入白金汉宫踩点,被迈克罗夫特追了半座宫殿,被迫闯进女王寝室,结果看到了一对相伴六十年的老夫妻在深夜念自己写的书。
“不过要我说——”
卢西安清了清嗓子。
毕竟这大概是全世界最安全的自卖自夸机会,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怪盗莫里亚蒂就是华生·道尔,也就是卢西安·格雷。
“夏洛特·福尔摩斯确实厉害,但这本书真正的灵魂人物,其实是华生。”
露西转过头看zhuaNqUN:`;(尔si◎’♂&{伍他,眼神有些古怪。
“就是那个笔名叫华生·道尔的撰稿人,真名好像叫卢西安·格雷来着。”他顺手从女王膝盖上拿起杂志翻了翻,表情像个资深评论家般地点点头,“你看这段描写,多有文采,多有深度,把福尔摩斯小姐衬托得如此出众,可见背后那个记录者的功力极其深厚。”
“你对这位华生先生,似乎很有好感。”女王看着他。
“同行之间,总会互相关注,毕竟七宗罪的最后一案·傲慢案的时候他不就救了那个女孩嘛,我和莫兰看到了,莫兰为此还吹了口哨。”
说实话,至今卢西安夜不知道那一夜吹口哨的是谁,只是单纯觉得拿来作为怪盗的莫兰这个不存在人物的补充很好,反正也没让站出来否认。
“你和他是同行?”
“都是在月光下工作的人嘛。”
阿尔伯特又笑了,这次女王没来得及拦住,老人笑着咳了好一会儿,然后指着杂志对女王说:“念下去吧,今晚的客人不着急走的话,可以一起听。”
走廊里,隐约传来迈克罗夫特命令侍卫“原地待命”的压低声音。
显然,只要女王不开口赶人,全英国没人能把他们从这间屋子里拖出去。
肆卢西安和露西对视了一眼。
“……看来今晚可以歇一会儿了。”露西小声说。
陆“托两位老人的福。”
旧“托你的福,是你带我进来的。”
“你刚才也没反抗。”
“因为你拉我的时候,手在我手腕上,不在腰上。”少女眨了眨红色的眼睛,“我觉得可以再给你一次信任。”
“…………”
淋女王翻开杂志,清了清嗓子。
壁炉的光在起居室里铺成暖橘色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