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已经只剩一小块的面包,然后看了看卢西安,又看了看迈克罗夫特。
“走路费。”
“什么?”
“这是走路费。他陪我走路,我收取面包作为报酬,等价交换,合理合法。”
迈克罗夫特的笑容更深了。
“那冰库里呢?也是等价交换?”
夏洛特转身就走。
走得很快。
围巾的穗子在身后甩出了一个极其愤怒的弧度。
但面包没有扔掉。
捏在手里,越过肩头,在迈克罗夫特看不见的那一面——
她咬下了最后一口。
迈克罗夫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向卢西安。
“华生先生。”
〕_ˉ≡私÷≥四3×五±★《▲SOSUO:“嗯。”
“她今天给你系围巾了吗?”
“……是我帮她系的。”
“哦。”胖子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那她有没有说谢谢?”
“没有,她说因为我会系。”
“唉。”
这是一个十分了解妹妹的哥哥,对着一个永远不会把话说明白的天才,发出的由衷感叹。
卢西安追出去的时候,夏洛特已经走到了街角。
“走吧。”
“去哪?”
“走。”
两人拐进了一条安静些的巷子。两侧是旧货铺和钟表店,伦敦老城区特有的狭窄和拥挤把十二月的冷风挡在了外面,巷子里反而有种温吞的暖意。
卢西安扫了一眼一家当铺,招牌歪歪扭扭,门口挂着的怀表比脸还大。
“进去看看?”
“那是当铺,不是琴行。”
“当铺有时候会收到琴。”
“斯特拉迪瓦里不会出现在巷子里的当铺。”
“布朗神父也不应该出现在海德公园的钓鱼区,但他出现了。”
“那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显然。”
“……我其实只是单纯举个布朗神父的例子,不必有那么多联想。”
然后她推开了当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