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大概就像是一个明明已经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的演员,上了台却忽然忘词,在幕布后面偷偷翻剧本时的那种极其轻微的慌张。
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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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存在过。
“演戏而已。”
玛丽把锦盒里的袖扣武器扣在手腕上试了一下,大小刚好合适。
“所有的角色都有保质期,戏演完了,演员就会退场。不可能永远留在台上。”
“说得也是。”
盲眼的老人用白杖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不过,古典戏剧里有一种手法,叫做机械降神。”
玛丽没有接话。
“古希腊人写不下去的时候,就用吊臂把扮演神的演员从天上放下来,人为制造一个大逆转,很多人批评这种手法是偷懒的作弊。”
“然后呢?”
“但也有人觉得,机械降神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间的故事写到某一步,就是会卡住,逻辑推不动,演绎推不动,所有已知的规则都给不出答案。这时候从天上降下来的那个东西,不管叫它神也好,巧合也好,意外也好,它本身是假的,是人造的,是被吊臂放下来的。”
赫德把盲杖收到身侧,双手交叠搁在杖头上。
“但演员站在那个机械上的时候,做出的动作是真的,台下的观众流下的眼泪,也是真的,戏可以是假的,可戏里人做过的事,却会变成真的。”
壁炉里的火光在赫德看不见的眼睛上映出暖色。
“说不定将来也会有一出机械降神,届时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人,到底是剧本里写好的,还是自己走上去的……大概连剧作家自己也分不清了。”jiu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玛丽低下头,看着药箱表面那道被灯光照亮的旧划痕。
今天早上她用这只药箱的角戳过自己的脸颊。/p>
现在她又想戳一下了。
“赫德。”
“是,小姐。”陆
“你的红茶泡得确实不错。”肆
“谢谢小姐夸奖。”仲
赫德站起身,拄着盲杖往门口走。q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u
“不过小姐,我做了一辈子精密机关,有一样东西我很确定。”n
“什么?”:
“被设计出来的机关,和自己动起来的机关,声音是不同的。”
门关上了。
坐在灯光里的玛丽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