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安一头雾水。
“所以,华生先生。”杜邦两手一拍,“方便这两天接受我们的采访吗?顺带如果能见到福尔摩斯小姐本人,那就更——”
“等一下。”卢西安举起手,“你们是说法语版?”
“对。”
“会有稿费吗?”
杜邦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果然是你的表情。
“当然,翻译版权费按照法国出版业标准,首印三千册,版税——”
“可以。”卢西安说,“但我现在要先去学校。”
“我们跟着您去!路上聊!”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卢西安想了想该怎么解释虽然没有约定,但可能真的在这件事。
“有人可能在等我。”
四个法国人同时露出了一种跨越英吉利海峡的、人类共通的的表情。
马克第一个问出口,声音压得很低:“是摩斯坦小姐,还是福尔摩斯小姐?”
卢西安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昨天按时到了校门口,夏洛特也按时出现了,在案件收尾后,两个人走了三家当铺,分别前她给了他一根棒棒糖,那根棒棒糖现在就在他左边口袋里。而右边口袋里,是玛丽昨天给的星星饼干,一颗是今天的,一颗是明天的预付。
“可能……都有中转∽⌒n:jiu≯]∪八ˉer○‘‖ˉ_○¨∫>?”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这个答案诚实得有些过头了。
四个法国人面面相觑。接着,阿黛尔合上了笔记本,发出一声感叹:“可能都有啊……”
杜邦已经在系鞋带了:“走吧走吧,华生先生!别让两位小姐等急了——”
“等一下,你们真要跟来?”
“当然!”杜邦直起腰,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职业本能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专题素材!法国读者最爱看的就是这种——”
他比划了一个卢西安看不懂的手势。
阿黛尔叹了口气,用法语对同事们低声说了句什么。
卢西安的法语不太好,但他隐约听懂了几个词。
Jeunesse(青春)。
Courir(奔跑)。
还有一个词他没听清,但从四个法国人忽然变得柔软的眼神来看,那大概是一个法语里极美的词。
最后,壮汉路易转向卢西安,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
“走吧,年轻人,跑起来。”
卢西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那扇漏风的破门,门缝里透进来的晨光照在走廊地板上,刚好划出一条金色的窄线。
“……那寺±!lin○≯啤蛉^(』sOusuo:你们跟上。”
十二月的伦敦,晨雾还没散去。
阳光从东边云层的缝隙里挤出来,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铺满落叶的石板路上,像五道深浅不一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