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没有说圣诞快乐。
“福尔摩斯小姐不过圣诞节吗?”亲王的语气有一种温和的好奇。
“节日柒是社会建构的共识性yi仪式,不具备jiu客观意义。”∵·○〖}
亲王笑了,笑到一半咳了两声,女王立刻弯腰替他拍背。
“别笑了亲爱的。”
“但她说得真的很有趣。”
卢西安咳了一声。
夏洛特的棒棒糖动了一下,但没转。
“说起来,那天晚上怪盗莫里亚蒂和罗宾进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亲王又开口了。
“他说什么来着?”女王想了想,“哦对了,说华生先生是探案集中最重要的人物。”
亲王补充道:
“毕竟七宗罪的最后一案,不就是那位华生先生冲进去救了人嘛。怪盗说他和莫兰看到了,莫兰还为此吹了口哨。”
“同行之间惺惺相惜。”女王说。
夏洛特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怪盗对文学的评价不构成学术参考。”
“但他说的不是文学评价,他说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评价。”女王的视线从丈夫身上移到面前两个年轻人身上,“说起来,你们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最讨厌什么吗?”
“讨厌什么?”卢西安问。
“结婚。”
亲王在轮椅上轻轻笑了一声。
“十分厌恶而且恐惧。”女王看了一眼丈夫,“我不止一次跟墨尔本勋爵说,我的情绪对结婚十分反感。我还告诉舅舅说我们之间并无婚约,即便喜欢阿尔伯特,今年也不能定约,最早也要两三年以后。”
“两三年变成了多少年?”卢西安忍不住问。
“六十年。”亲王咳嗽着说,“还在继续。”
女王没有笑,但嘴角的弧度很深。
“我跟墨尔本说我非常讨厌改变生活,又跟他说不怎么想见阿尔伯特,因为整个事件是桩讨厌的事。”
“然后呢?”
“然后十月十号的晚上,他来了。第二天早上我在温莎见到他。”女王的声音慢了下来,“所有的厌恶与恐惧在那双蓝眼睛的光芒下烟消云散。”
亲王伸出手,和女王的手十指交握。
“两天后的星期天早上。”女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公文,但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我重新站在墨尔本面前的时候对他说,我已大大地改变了对结婚的看法。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单独召见了他。”
她看了一眼亲王。
“我说——假如你能满足我的愿望,我将无比幸福。”
亲王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六十年了,你每次讲这个故事,都把我说得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
“因为你确实什么都没做。”女王说,“你只是来了。”
“来了就够了吗?”
“来了就够了。”
亲王又笑了,这次女王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