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街东端第三条巷子里的一辆出租马车,窗帘拉到只剩一条缝。”夏洛特说这话的时候头微微偏了一下,“在摄政街行动之前,我分析了怪盗莫里亚蒂此前的三次作案。”
卢西安当然知道自己的前三次作案。
毕竟那是他自己做的。
而且三次全部上了报纸,闹得满城风雨。
“第一次,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苏格兰场一开始对此不屑一顾,认为不过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小贼,但结果金鱼你应该是知道的。”
那是作为怪盗莫里亚蒂的出道之夜。
提前七十二小时在报纸上刊登预告函,白纸黑字写明时间、地点和目标,最后附上一个笑脸。
苏格兰场的反应非常经典。
负责值班的雷斯垂德探长把预告函塞进了废纸篓里。
“伦敦有十七万个疯子。”探长当时是这么说的,“这不过是第十七万零一个。”
然后安排了两个巡逻警察在博物馆大门口喝茶。
那天夜里月亮升起来5的时候,全博物馆的电力六系统同时瘫痪了。∈⌒;□』
走廊一片漆黑,警铃失灵,煤气灯也被提前切断了气源。
两个巡逻警察手忙脚乱地摸黑找火柴的功夫,怪盗莫里亚蒂已经站在了月光照进来的穹顶正下方。
展柜的玻璃罩完好无损,螺丝一颗没动,但底座上的蓝钻石耳坠消失了。
像是有人隔着玻璃把它拿走的。
报纸第二天用了整整一个版面。
“苏格兰场不屑一顾,然后就被整个伦敦嘲笑了一个星期。”卢西安以一个忠实读者的语气接了一句,“这件事我在报纸上看过,雷斯垂德探长好像还写了检讨?”
“三页纸,但字迹潦草到几泻跷薹嫒希一骋伤枪室獾摹!毕穆逄孛嫖薇砬榈厝啡希婕炊⒆怕靼玻暗诙危颐朗豕荨!/p>
这一次苏格兰场学乖了。
雷斯垂德亲自督战,调动了便衣和马车把国家美术馆围得水泄不通,所有入口派专人看守,连员工通道和屋顶排水口都贴了封条。
为了防止怪盗混入人群,他们甚至出动多辆马车分开运送安保人员,确保每一组人员都互相认识。
然后怪盗中转△§:_◇私1≌「♂’杵薨恕ā崃钅镅堑倩故浅晒α恕/p>
因为卢西安没有在行动当晚潜入美术馆。
他在三天前就已经进去了,行动当晚,当苏格兰场的便衣和马车把美术馆围成铁桶的时候,怪盗莫里亚蒂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出去。
穿着清洁工的制服,路过雷斯垂德身边的时候还点了一下头。
“晚安,探长先生。”
雷斯垂德当时回了一句辛苦了,不久后就看着穿制服的清洁工跳上了屋檐,清洁制服下面是白色的礼服,月光照亮了整个人。
报纸第二天用了整整两个版面。
标题是:苏格兰场封锁国家美术馆当晚怪盗再次得手,雷斯垂德探长当面向怪盗说了辛苦了。
“第三次,白厅军事博物馆。”
这一次苏格兰场汲取了前两次的教训。
既然围堵不住怪盗,那就干脆不围堵,用假货替换真品,让怪盗偷走一个赝品。
计划很完美,执行也很到位,可惜怪盗最终找到了真品,顺带点破了赝品。
这些小伎俩在卢西安看来只不过是怪盗盗取的经典防卫操作罢了,没什么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