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还有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在等着他。
将昏迷的雨宫优纪搬到了旅馆一楼相对显眼的大厅,北原澈随手将她安置在了一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旧沙发上。她的额头因为之前的撞击微微红肿,但呼吸平稳,看起来并无大碍。
北原澈走到前台,用那部老式座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这里有人自己不小心下楼梯摔倒了,磕到头,昏过去了。”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丝毫紧急感,仿佛在报告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如果不是现实是他撞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
“地址是……”报出旅馆地址后,他没等对方多问,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不需要解释更多,也不需要等待确认,剩下的,就让那些“正常人”去处理吧。
做完这件在他看来纯属多余的“善后”,他再次拎起地上那具眼神空洞如同人偶般的莲见,走到沙发旁,对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雨宫优纪,像是告知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你男朋友,我就先借走了。”
顿了顿,他补充了几个字,算是结束这场单方面的对话:
“再也不见。”
说完,他不再停留,拎着莲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旅馆大门,将身后的光怪陆离与即将到来的喧嚣彻底隔绝。
夜风带着凉意迎面吹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他走在空旷寂寥的街道上,手里拎着一个曾经是“人”的东西。
脑海里莫名回闪过雨宫优纪昏迷时那张带着些许痛苦和不安的脸。
不知道她醒来,发现自己男朋友神秘失踪了,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刚起,一个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恶劣趣味的“笑话”忽然从他贫瘠的幽默感里冒了出来:
‘还好他只是死了,而不是不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