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鹰舔了舔。
忽然笑了。
这一幕异变,像一颗炸弹扔进油锅。
“被……打中了!林鹰选手在本场比赛首次被击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战局要就此逆转吗?!”
解说员的声音飙到破音边缘,拼命往这把火里浇油。
观众席彻底疯了。
王者一路碾压,最后加冕——或者王者翻车,在终点线前被拉下马。
说不清哪个更让人沸腾。
但对林鹰来说,第二种结局——不存在。
对手一击得手,眼中闪过狂喜,像饿狼闻到血腥,本能地扑上去扩大战果——
然后,钉在原地。
因为林鹰停住了。
他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后仰姿态稳住踉跄的脚步,像一根被压到极限又弹回来的钢条。
站稳的瞬间,他的眼睛死死咬住对手——
只一眼。
对手像被蛇盯住的青蛙,汗毛炸开,血液倒流。
操。
对手咬紧牙关,暗骂自己没种,好不容易打中他!好不容易有机会!怎么能被一个眼神吓住?!
他逼自己动起来,逼自己压上去,逼自己把全身力气砸进下一拳——
右肩微微一颤。
那是肌肉收缩的前兆,是孤注一掷的信号,是临死野兽最后的獠牙。
可惜。
他眼底那抹强撑的凶光深处,有东西藏不住。
恐惧。
像溺死之人最后的泡泡,浮上来,破掉。
林鹰看见了。
在他肩膀真正绷紧的前一瞬——
林鹰动了。
左脚如毒蛇吐信,踏出。
不是直线,不是硬碰硬,而是一个精妙绝伦的侧滑步,像流水绕过礁石,瞬间切进对手的视野盲区。
呼——
对手志在必得的右拳撕裂空气,拳风刮过林鹰鼻尖,带起一丝凉意。
空了。
时间恢复流速。
寂静的世界轰然破碎,被一万五千人的尖啸重新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