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
很多事,他说不清,也不打算对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父亲死了,公司乱了,他走上了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茜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她只是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等到巢穴暖起来的小鸟。
过了很久,她问: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林鹰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说,下次一定早点来。
可他说不出口。家里的事还没完,拳愿的事、父亲的事、公司的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他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我……”
话堵在喉咙里。
茜抬起脸,那双眼睛很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责备,没有期待,只是看着。
旁边,马莲华在他脑子里小声说了一句:“这孩子……”
岬越寺师傅没有出声。
茜低下头,重新拿起铅笔,继续在纸上写那个“鹰”字。
一笔,又一笔。
他只是蹲在茜的桌边,看着那个还没写完的“鹰”字,看了很久。
“对不起。”
茜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她低着头,摇了摇。
“不是哥哥的错。”
她的声音很小,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哥哥是鹰,飞得很高、很远。”
林鹰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还能说什么?
“对不起。”
他说,声音有些涩:
“不过哥哥答应你——”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能不能做到,然后一字一句地补完:
“一定不会离开的。一定会回来的。”
茜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身上,很轻。
院子里,林鹰把外套脱了扔在台阶上,卷起袖子,和孩子们抢那只皮球。
小雪抱着他的腿不放,他拖着小挂件跑了两步,假装跑不动了,踉踉跄跄地往前栽,引得孩子们笑成一团。
球不知滚到谁脚下,又被踢回来,在一片尖叫声中滚来滚去。
茜不抢球,她站在边上,有时候球滚过来,她就踢一脚,然后退回去。
林鹰注意到,她的眼睛总是往他这边看,像一只守在窝边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