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得很快，孤儿院这种地方出这种事，天然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不是因为它多有钱多有权，恰恰相反，是因为它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还有人要去破坏，这就不是普通的案件了。
孤儿院代表着一个国家“善”的一面，没有国家希望自己给人的印象是“恶”。
几个警察留下来驻守。
医院里，林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的擦伤已经处理过了，裹着一层白色的纱布。
一个年轻的警察坐在床边，拿着笔记本，问了很久。凶手长什么样？多高？什么体型？有没有说话？说的是什么？
林鹰想了想，摇头：
“没看清。太黑了。”
他说凶手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者，说话颠三倒四的，什么正义，什么罪恶，听不懂。
警察记了几笔，没有再追问。精神病杀人的理由，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讲。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林鹰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裹着纱布的手。
他撒了谎，他确实看到了那个人长什么样，但他没有把这些告诉警察。
怕报复，他自己倒是不怕，他是怕自己保护不了这所孤儿院一辈子。
如果那个人真的被通缉了，真的被逼到绝路，他会不会回来对孤儿院不利？
那种精神病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
而那个家伙……
在那人走了之后，林鹰就从岬越寺师傅那里听说了：
“那人使用的是逮捕术，通常是警务人员所学习的，以一种以限制、压制对手为主的武术！”
虽然岬越寺师傅就说了那么一句，但林鹰明白他的意思。
再加上那身去掉标识的防暴盔甲，答案几乎已经浮出水面——警方内部的人。
林鹰闭上眼，把这个猜测压在心底。
所以他才没有告诉警察，是因为他分不警方之中到底有多少是好的，多少是坏的，多少只是拿工资干活不想惹麻烦的普通人。
他分不清，所以只能闭嘴。
不过，在孤儿院搜集证据的警察，应该能够找到那个防暴头盔，有这条线索应该能够查出点什么。
当然，林鹰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给那些警察身上，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最后那番话能起点作用。
“不过，必须要查出那人的身份！”
这样的危险分子，放着不管实在太过危险了，对孤儿院也是一个定时炸弹。
如果指望不上警方的话，那得林鹰想办法了。
他闭上眼，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沉入精神空间。
一进去，马莲华和岬越寺师傅便同时迎了上来。岬越寺师傅还算沉稳，只是立在旁边静静看着。
马莲华却激动得多，围着林鹰又拉又看，几乎要把人翻过来检查一遍。
“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受伤？”
第九十章 片原灭堂的传话
被她这么一问，林鹰也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哪里还有受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