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美双手抱胸，一副已经看穿一切的模样。
“所以，你家冰系怪兽在放假什么的，果然只是说给防卫军听的场面话吧？你真正的目的，是想把这只再生能力极强的列维拉，留给后勤部门做研究素材，对不对？”
林染：“……”
事到如今，他只是单纯忘了自己还有“巫”这张牌的事情，已经有些说不出口了。
看着惠美那副【我情报惠美天下无敌】的样子，林染沉默了两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苍边惠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
两人就此分别，林染乘坐德尔坦达尔返回了远东的海上基地。
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居间惠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林染，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辛苦了。”
她看着大屏幕上防卫军接管现场的画面，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这次你没有当场干掉曾根崎，而是选择把他留给法律和防卫军审判，做得很好，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林染喝了口茶，随口吐槽：“你该不会是想说我成熟了吧？其实我只是在直播的时候有些放不开手脚罢了。”
居间惠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差点没把茶水洒出来。
她学着林染的样子，用一种古井无波的语气吐槽回去：“这还叫放不开？我只是觉得，这个社长做的事情实在太恶劣了。你要是当场把他打死了，那其他憋着一肚子火、想亲手出气的防卫军成员，他们打什么？”
林染：“？！”
一旁正在整理数据的野瑞抬起头，十分认真地附和道：“是啊，队长，他们打什么？”
林染：“……”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高估这帮人的道德水平了。
居间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挥室里严肃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她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同样是想成神，正木敬吾的研究范围还局限在强化自身，追求更强的力量和更长的寿命。他虽然最后失控变成了怪兽，但那也是被你一步步逼到发狂的结果。”
“可艾勃隆细胞经过研究发现，它对于电力的渴求是越来越大的，一旦普及开来，世界的电力能源完全跟不上消耗，其他没有进化的普通人可能连一点微薄的电力都不被允许，直接进入上等人跟劣等人的时代。”
说到这里，居间惠的神色颇有些感慨：“或许当人类文明解决了能源问题，踏入宇宙新领域，不再有这样的能源限制后，可能会跟其他宇宙人一样使用这种巨大化的力量吧？”
林染猜测，或许许多宇宙人，本身就是这样逐步进化来的。
可曾根崎的这件事跟正木敬吾比起来，性质恶劣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曾根崎不一样，他完全是把普通人的生命当做自己成神的垫脚石，当做耗材来使用，如果让他成功，全世界都会被他释放的怪兽搞得一团糟，人类根本没有未来可言。”
大古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他听着居间惠的分析，补充了一句：“更何况……”
居间惠接口道：“更何况，正木敬吾作为顶尖的科学家，技术产出能力是实打实的。未来经过劳动改造，说不定还有机会出来，为人类的宇宙开拓事业贡献力量。”
林染立刻秒懂：“所以曾根崎这种黑心社长，完全不懂技术，除了会吹牛和害人，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当然，其中最最最最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必然就是他居然敢在直播里辱骂泽井总监吧？”
居间惠和野瑞同时点头。
“不过没关系，”
林染摊了摊手，“泽井总监胸怀宽广，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