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决斗场上,与你分生死。”
“当然,你也可以选别人为你作战。”
“但我在这里宣告,不管有多少个人,不管是谁。”
“只要为他而战,那么我必定将你们斩杀。”
“我会向他挑战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我在这里立下誓言,格拉摩根伯爵,我必杀你。”
“格拉摩根伯爵,希望您今晚睡得安稳,祝你身体健康。”
那不加掩饰,森然的杀戮,仿佛就像是战场上,用尸山血海孕育出来的疯狂。
说实话,原本不少人还想出头,毕竟在私底下他们缔结了削弱王权的联盟。
但是他们不想死。他们觉得为了格拉摩根伯爵而招惹这样的疯狗不值得。
他们就是这样的利益生物,他们会为了利益而挑衅王,但也会因为报复而收敛。
当沾染着鲜血的剑架到他们脖子上时,即使你跟他们结下再大的仇他们也会无比的宽宏大量。
因此大厅里无比的安静,明明尼德霍格在对着一位高贵的伯爵赤裸裸放下这种狠话。
但其余的大人物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像是真正的雕像般,一动不动。
格拉摩根伯爵没有敢接那掉到地上沾染鲜血的断袖,他的表情极度惊骇,动作踉跄跌倒在血泊上,单手抚住血流不止的脖子,狼狈不堪的逃离。
“诸位,如果有任何人对我的身份有异议,请前往我的领地,我的居所收藏着兰斯家族旧物,那是兰斯家族曾经存在的证明,随时欢迎大家前往观看。”
尼德霍格语气温和的对着所有人说,见没有人回应,他便向着王走去。想要靠所谓的大义与众多的虫豸来欺压我?不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有仇当场就报的吧?在这个一切伟力归于自身的时代,不列颠拥有着这么多的英雄,又是稀世魔女又是赤龙化身,居然还被处于蛮荒状态的蛮子侵占领地,等到阿尔托莉雅彻底掌握卡美洛后,甚至还可以带着大军远征罗马,击败罗马皇帝。
果然帝国最大的敌人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部的腐朽,你们就是一群拖后腿的白痴,等到以后我娶了不列颠女王后,非得把你们都血洗一遍,一遍不行就多洗几遍,就像钢铁同志一样建立忠诚的国家。
尼德霍格向着(女)王重新跪下,仿佛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那具无人敢收拾的尸体,外加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道,大家就真信了。
“抱歉,吾王。”
“如果仅仅只是置疑我,那么我会与他‘合理’沟通。”
“无论他们的憎恨或厌恶怎么都无所谓,我立下誓言此生只为复仇而活。”
“但如果是一场阴谋,希望通过我来侮辱我的王,那么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吾王。”
33:尼德霍格卿,你愿意成为我的...
尸体在抽搐,鲜血在流淌,死亡在蔓延。
这对于维护加冕仪式的珀西瓦尔是很糟糕的情况,他就是王庭内的大管家。
珀西瓦尔看着做出杀人行为尼德霍格皱起眉头,尼德霍格其实有更好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情,没必要让加冕仪式上蒙受象征不详的杀戮。
但王并没有下令处罚尼德霍格,因此珀西瓦尔让卫兵来搬走尸体,无头的尸体被一路拖拽,在地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血肉与地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上格外的明显。
一部分出身高贵的骑士或贵族注意到这一幕脸色发白,承受能力低一点的更是恶心反胃,不过还好他们没有吐出来那么失礼。
他们虽然是平民眼中大人物,但他们的权力大部分来源于家族的荣光,他们中很多人的领地都在富饶的卡美洛腹地,从小就在锦衣玉食的奢侈中度过,压根不用像那些边境领主或骑士去跟那些渡海而来的蛮子打生打死。
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与王权作斗争,然后利用王国的规则或漏洞,通过他们丰富的人脉与关系,从王国身上或其他弱者身上吃得盆满钵满。
按照原本的剧本。
稚嫩的王刚刚即位,无论是声望还是威望都是最弱小的时候。所以当格拉摩根伯爵找到所谓的兰斯家族末裔,他们是很乐意参与其中,从王与尼德霍格身上捞一笔。
只是没想到,最终的结局居然是他们咬着牙闷着血往喉咙里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