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把蟹壳也咬掉,嚼碎,吞吃,在罗莎琳对面坐下。
“你看上去有些迷茫。”
女人就是麻烦,都不好直接问东西带来了没有,杜若也只能跟她攀谈交心。
罗莎琳没有被他带进节奏,终于开口:“把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
“啊,我知道什么?”
杜若耸耸肩,轻松地说着,
“我倒是知道你其实也是会死的。”
就着飞流,他凝冰成盏,加点鲜花,添满茶水,递给了眼前的女人,虽然她看上去更需要一杯酒。
凑合吧。
“我当然会死。”
罗莎琳说得很平淡,她本就是做好了死在这次行动里,朝着巴巴托斯出手……
愚人众或许收集了很多情报,指定了很多计划,并前仆后继安排了不少人行动,但最关键的一步,风险依旧由她承担,这就是执行官不可或缺的价值所在。
至冬的墓碑刻着许多人的名字,今后也不知道有谁的名字会被刻在上面,或许是她,或许是他,或许是它。
女士也不敢肯定自己就肯定能活下来。
杜若也为自己添满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罗莎琳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喝酒。”
“都一样。”
杜若看着这个磨磨蹭蹭的娘们儿,摆摆手:
“既然你想听,嗯,我想想该怎么说。”
他似乎是沉吟了片刻,一拍大腿:“话说从前有一座看不见的山,山上有人溜达,见大木,枝叶盛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问其故,曰:‘无所可用。’其人叹:“此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
罗莎琳面无表情,更不发表任何看法,她可是天才,不过是璃月风格的古文,自然也能听得懂。
“其人下山,舍于故人之家。故人喜,命竖子杀雁而烹之。竖子请曰:‘其一能鸣,其一不能鸣,请奚杀?’主人曰:‘杀不能鸣者。’”
“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主人之雁,以不材死。人将何处?”
杜若不再说,静静地注视着罗莎琳,看到她表情变化。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她当然知道自己对愚人众很有价值,否则不会被丑角带着冰之女皇的力量救下,她不是那个以不材得终的树。
那她是雁吗?
还不到不材而死的时候。
她不想知道这些,她只想知道——巴巴托斯究竟搞什么?!
“哎哎,你又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真麻烦。”
杜若嘀咕了一句,但没办法,她是真的拿捏了他想要的东西,那就哄吧。
“既然你没兴趣听文雅的,那我给媒哺鲋卑椎摹!/p>
杜若又想了想,还是沉吟,还是拍大腿:
“给你讲一个关于大树的故事。”
“话说从前有一座看不见的山,山上有一棵立在路边的大树,这一天却有一个凡人上了山,路过了这棵大树。其中一个凡人看到大树,感叹着大树的枝繁叶茂,而另一个凡人听到这个说法之后,却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