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他还是拿起手机，"等我确认一下。"
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堀北学扫视着屏幕，表情逐渐变得微妙："目前还没有..."他忽然停顿，抬眼看向清水明，"倒是我们班的佐藤说——已经把一年级的试卷送给你了。"
清水明自然地接过话茬，"这件事...我确实知情的。既然如此，会长，我觉得，是时候改还掉你的人情了。”
"你说你是来还人情的？"堀北学顿时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我记得上个月确实帮过你。不过，那份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还清的。"
上次的交易总额高达1200万点数，按照30%的抽成比例计算，就是360万点数。
堀北学突然倾身向前，"难道说，你准备直接转账360万点数给我？"
清水明轻轻摇头，"当然不是用点数这么简单的方式，我指的是一份提案——一个能让会长轻松赚取五百万点数以上的机会。"
堀北学的目光微微一闪，"哦？只有我能做到？你自己办不到吗？"
清水明坦然迎上他的视线，缓缓点头："是的，这件事非会长不可。换作其他任何人——包括我在内——都绝无可能成功。我希望会长能以至少500万点数的价格，将二年级的期中试卷卖给南云雅。"
"500万？"堀北学眉梢微挑，却没有立即否决，而是示意他继续，"说说你的计划。"
"南云雅已经掌控了二年级全部四个班级，"清水明说着话，"他们现在同样面临特别考试，但与一年级不同，他们只能从三年级手中购买试卷。上次在甜品店偶遇时，我恰好听到关键情报——南云雅为了节约点数，禁止其他班级购买试卷，只能有他亲手购买才行。"
堀北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所以你的意思是..."
"只要会长能说服所有三年级学生统一口径，联合封锁对二年级的试卷销售，"清水明直视着对方，"就能迫使南云雅不得不高价收购。"
堀北学突然轻笑一声："有意思。但为什么你认为我能做到这点？"
"因为，"清水明一字一顿地说，"你是这个学校建校以来最杰出的学生会长。而且佐藤前辈亲口说过——整个三年级，四个班级，至今仍在您的领导下，坚守着对抗南云雅的防线。"
堀北学微微眯起眼睛，"即便如此，我很好奇，为何南云雅非买不可？二年级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特别考试，应该都具备相当的学力基础了。"
清水明早有准备般竖起三~根手指："理由有三。"
"其一，既然高一的试卷已经出现明显超纲的题目，按照这个趋势，高二的试卷必然也会存在类似情况。更重要的是，这次考试的平均分将直接影响班级点数。我要是南云雅，为了提高整体高二的班级点数，提高上供的总体点数，一定会购买试卷的。"
"其二，南云雅已经向四个班级做出承诺，由他全权负责购买试卷。若他食言，以他骄傲的性格，恐怕无法容忍自己当众失信。"
"其三，他如果选择放弃购买，也将面临威信扫地的风险，四个班级也不会那么顺从他了，这不仅是给三年级喘息的机会，更是为其他势力——比如二年级内部反对派——创造了内动的机会，这应该是南云雅最不想看到的一面。"
清水明直视着堀北学的双眼，语气斩钉截铁：“所以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南云雅，必须买，他非买不可。以他手里的点数，五百万对他而言，应该不算难事。当然了，会长你来决定就好，无论是不卖给对方，还是卖给对方，对于你而言，都是白利而无害的举动。”
“我有一个问题。” 堀北学的目光沉了沉，“你是怎么知道南云雅有大量点数的？”
清水明闻言微怔，随即恢复从容，“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情报来源。”
堀北学双手支着下巴，指尖轻抵眉心，沉思了片刻。
有趣，实在有趣。
没想到清水明此番前来，竟是想帮自己削弱南云雅的势力。对方提议让他垄断三年级的试卷市场，以此打击南云雅 —— 仔细想来，这说法确实站得住脚。
他比谁都了解南云雅。那人性格虽有缺陷，答应的事却多半会做到，否则当初也不会让他加入学生会担任副会长。只能说，两人的理念终究不同。
南云雅必须买试卷，这是他的软肋。
他向来靠着碾压级的智力和武力统领四个班级，用所谓 “抽签随机升 A 班” 的幌子吊着另外三个班。
可若有一天，这些跟班发现 “领头羊” 连一张试卷都弄不到，还会乖乖听话吗？
原本四个班对南云雅就谈不上多尊重，一旦他办事不力，定会借机发难。
退一步说，就算南云雅想掀桌子举报试卷，他也做不到 —— 这和直接认输没区别，二年级所有班级，特别是C班和D班都会对他怨声载道。
毕竟，明明一个班级能靠古卷增加九十分以上的点数，他凭什么剥夺这份权利？
即便是 A 班，遇到超纲题也未必能全答对，更别提其他班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