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堀北学忽然抬眼，看向清水明：“你没考虑过另一种可能？二年级或许没从三年级手上买试卷，但说不定早在一年级时，就有人从已毕业的学长那里弄到过高二的期中试卷？”
清水明愣了愣，随即摇头：“会长没想到，我自然也没想到。但我觉得，二年级大概率没人想到这一层。毕竟整个二年级都被南云雅支配着，连他都没提前买，照此推测，其他人更不会有这念头。”
“不错，你的推测完全正确。” 堀北学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二年级的确没人这么想过。只有南云雅一个人查到了古卷的消息，而他当时是从我这里买到了高一期中试卷，只有B班的平均分超过了90点，我才开始关注他的。”
清水明闻言神色微动，"南云雅...原来是从B班起步的？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堀北学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怎么，你以为他一开始就是A班的精英？"
"确实这么想过。"清水明坦然承认，"毕竟他现在的作风..."
"正是这份傲慢害了他。"堀北学轻啜一口茶，"入学测试时，他那目中无人的性格暴露无遗。就像现在这样——连禁止其他班级购买试卷这种见不得光的事，都敢在公共场合高谈阔论。"
"所以这次，你抓住了他最大的破绽。"他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清水，你这份'礼物'，确实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堀北学不得不承认 —— 这对三年级总体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他确实感觉到南云雅的势力越发壮大，已经开始伸向了三年级D班。
如此一来，只要他下令禁止三年级向二年级出售试卷，无论是逼南云雅花天价购买，还是干脆不卖给让他自生自灭，都能削弱对方的势力。
毕竟，试卷只能在学生的手里买到，无法从老师那里购买，这个规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是建校以来，第一个想到利用垄断试卷来赚大量点数的人，不得不说，比其你的思维，我更加意外的是，你作为一个一年级的新生，竟然不仅仅把目光放在了一年级的身上，连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势力也有些涉及，我真的越来越欣赏你了。”
坦白来说，历届的所有学生应该都不会想到这种方法。
不是他们不聪明，就是单纯他们这一届太特殊了。
有南云雅一个人统治二年级的四个年级，也有他本人率领高三的四个年级。
缺一个先决条件，都绝对做不到卖出这份“天价”的试卷。
“最后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你的提议？” 堀北学淡淡一笑，显然打算继续考验对方，“我明明说过，学生会不会用这种方式牟利。”
“学生会本属中立阵营，确实不该用这种手段获取点数。不过话说回来，维持各年级间的平衡，想必也是学生会的重要职责之一吧。二年级很明显是有问题的。” 清水明不卑不亢地回应，“会长若是真的不想要这些点数，大可以上交学校，或是悄悄分给二年级的其他同学。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南云雅一个教训 —— 毕竟，学生会自入学至今，似乎从未吸纳过新生加入，难道会长不是顾忌南云雅的缘故，才一直搁置这件事吗？最关键的是，南云雅似乎盯上你妹妹了。作为哥哥，你难道打算无动于衷吗？”
“…… 玲音？！” 堀北学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是说，南云雅想对玲音出手？”
“大概是想故意激怒你吧。” 清水明看着他骤然紧绷的神情，心里暗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学生会长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妹，看来这位向来冷静的会长，终究还是把妹妹看得极重。
堀北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却比刚才快了半拍。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同意和你合作。”
清水明安静地站在对面，没再插话。
他知道自己这句话戳中了要害 —— 堀北学或许能容忍南云雅在权力场上折腾，能默许他用点数拉拢人心，却绝不可能放任有人把主意打到堀北铃音身上。
那是这位学生会会长藏在冷静外壳下的软肋，也是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堀北学的目光重新落回清水明身上，之前的波动已尽数敛去，只剩下惯有的淡漠，“但你有句话说错了。五百万？太少了。南云雅手里的点数，远不止这些的。”
“会长的意思是？”
“至少卖一千万点数。”
“够贪心的啊。” 清水明当即接话。
堀北学微怔，这话听着竟有些耳熟 —— 想了想，上个月似乎是自己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事成之后，我会分你，我的私人账户300万个人点数当做报酬。至于从南云雅手上得来的大量点数，我会和学校商量一下，到底该如何正当处理。你放心，即便这笔交易最终失败了，我也会给你点数的。”
“等等？我不要点数，我是来还人情的啊？”
“你想得美，300万点数就想免去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