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格不算低,所以车夫要价的时候,还显得相当小心翼翼;
这年头,人力车夫这种职业,在日本东京几乎已经成了一种稀罕物。
往往只有去一些公交地铁汽车无法抵达的地方时,大家才会选择它。
比如说,从浅草到上野,地铁车票才0.1日元(10钱),但黄包车也要0.1日元;
可问题是,两者的速度和舒适性能比吗?
雨天要淋雨、晴天要日晒、天冷要被吹寒风、天热还要闻车夫身上的臭汗...
那我干嘛不去坐地铁、坐公交甚至坐马车?
今天,车夫好不容易才在大户人家聚集的千代田区,拉到了这对光看长相肌肤就知道非富即贵的顾客,所以大着胆子想多要一点。
当然,车子貌似被这两位客人压出了一点毛病,也是原因之一。
“呵呵呵呵...”
听到车夫的要价,藤原兼实跳到他面前,似笑非笑道:
“这么点距离,也要五十钱?”
“呃...您给40钱也可以...实在不行,30钱?”
“别急别急,我不缺钱。”
藤原兼实摆了摆手:
“我问你一些问题,答得好,我就多给你一点。”
“...”
在东京乃至整个日本,让权贵不高兴,是绝对的取死之道。
车夫无奈,只能低着头、躬着身子陪贵人闲聊。
从这位底层人民口中,藤原兼实大概了解了这时期的东京物价情况(有波动,但不大):
一公斤鸡肉,1日元;
一公斤猪肉,1.2日元;
一份鳗鱼便当,2日元;
一份小店的咖喱饭/拉面,0.2日元;
一杯咖啡或0.5公斤劣米或半份冰淇淋,0.1日元;
穿着过膝水手裙的学生们骑的自行车,60日元;
刚刚过去的那几辆挂着美国国旗的小轿车,猜测得在日元左右...
严格来讲,仅仅是为了饱肚子的话,车夫跑一天的钱是足够养活自己的;
可人不能只吃饭。
除了自己和家人吃饭以外,他还得给各路牛鬼蛇神(包括房东)交各种费用;
车夫工作一天,运气好大概能挣1日元,一般情况下在0.5日元左;
碰到下雨天,可能就颗粒无收;
所以一个月下来,基本存不下钱。
“昭和恐慌”期间,谁的日子都过得很艰难。
“...所以我这一趟你就挣了一天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