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多崎透直勾勾的眼神,年轻的女孩儿不禁微有迟疑,可一见到他脖颈处的勒痕,善心发作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兴许是乡下出身所带来的毛病,上京三年,东京人身上那股子冷漠无情,她怎么也学不会。
多崎透顿了顿,说:“我想洗澡。”
“啊?”
由于没缴费,出租屋三天前就被停水停电了。
于是,穿越第一天,多崎透经历自缢未遂,被不认识的女孩儿人工呼吸,最终全裸躺进对方家里的浴缸。
人生,委实奇妙。
浴缸很小,只能维持蹲姿,两个灌满水的2升装宝特瓶沉在水中,颇有些硌人。
即便如此,多崎透终于多了一丝活过来的实感。
前身罹患病症,孤僻自闭,不会言语,没有社交,这问题在他继承身体之后,如同重建了底层代码,尽数解决。
因为害怕他人的目光,加上不敢去理发店,头发长得有些碍事,吹了很久。
对着镜子,撩开遮住容貌的长发,竟是露出一张称得上是清秀俊俏的脸蛋,除了过于瘦弱之外,多崎透总体满意。
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刚走出狭窄的浴室,便听见女孩儿阴狠毒辣的嗓音,不知在和谁说话。
“是个没死成的家伙,虽然看着瘦弱了点,脏器应当齐全,分开卖就是了。
“今晚我就把他带到……啊,你洗好了?”
面对女孩儿忽然露出的笑颜,多崎透猛地倒退几步,眼神惊疑不定。
人在东京,刚穿越,遇到器官贩子,急。
多崎透忽觉头晕,险些站不稳。
不好,难道洗澡水有毒?
高木美香放下手中的台本,起身朝多崎透走去。
多崎透大喊你不要过来,脚步虚浮,跌坐在地板上。
他太久没进食,还有过短暂窒息,加上在浴缸里这么一泡,身体自然吃不消。
“我有病,我的器官不值钱!”
“器官?”
她先是不解,旋即目光落到地上的台本,哑然失笑。
拾起台本,在多崎透面前晃了晃:“你误会了,我刚才是在练习台词。”
“台,台词?”
女孩儿跪坐在多崎透身前,轻推眼镜,颔首道: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高木美香,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声优,请多指教。”
2. 还得是以貌取人。
翌日,清晨。
多崎透被门铃声吵醒。
环顾既陌生又熟悉的出租屋,单调而杂乱,称得上是家具的玩意儿,只有一张四十公分高的方形茶几。
地面散乱着纸张,写满文字与涂鸦,几乎没有能下脚的空隙。
除此之外,便是角落那支颇显老旧的木吉他,稍稍吸引多崎透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