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似乎已经等候多时,正是福利院的院长。
多崎透安静地打开房门,同院长一起进屋。
“前些天,有自称是你父母的人,上门主动联系。”
多崎透恍若未闻,只是趴在茶几上,用力在纸上涂鸦,仿佛是要用笔尖穿透桌板似的。
“他们现在有条件了,可以好好照顾你。
“你愿意跟他们回去么?”
多崎透唐突将手中的本子与笔丢下,膝盖摩挲地板,身子一个劲儿地向后挪动,摇头,逃避到角落,紧紧抱着那把一尘不染的吉他,哆嗦发抖。
院长不禁发出叹息。
他尊重多崎透的意愿,默默离开了。
院长离开后,多崎透发了许久的呆,重新拾起纸笔,继续写起无人看懂的文字。
……
……
我扬起面颊,听着如雷声般震动的整齐掌声。
位于两侧的音乐女神雕像,似乎也同样注视着我。
维也纳金色大厅的平顶镶板垂落的吊灯十分晃眼,让我想起家中花园内的阳光房。
直射下来的日光,同样如此耀眼。
我本该感到心潮澎湃,心底深处却不禁浮现出疑问。
当日年幼的我,在伦敦街头遇见形形色色的路人,与金色大厅台下这些穿着西装与礼服的观众,最本质的区别在哪里。
一时间,我竟找不出一个与之相称的词汇。
……
……
在得知院长重病后,多崎透也曾去医院探望。
带着病人不能吃的食物,坐了一下午,一句话没说。
对着病房内惨白的墙面发呆。
院长也早已习惯多崎透的这副状态,自顾自地闲聊。
他始终担心着多崎透的将来。
担心自己不在之后,多崎透愈发孤苦伶仃。
可多崎透似乎感受不到,他连什么是“死”都还不明白。
如果说“死”就是消失不见,那么将他抛弃的父母,不也早早地“死”了么?
如此看来,“死”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称不上是坏事。
直到护士来催促,不可打扰病人太久,多崎透才无言地起身离去。
……
……
回国后,我主动回了阔别十年的家。
别墅还是那栋别墅,花园也还是那个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