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似乎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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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言自然不知道卫庄在背后编排自己,他此时此刻正与明珠夫人加深感情,毕竟过几日就要离去了,他必须让这段根深蒂固的关系更加牢靠。
一夜鏖战,翌日天蒙蒙亮,赵言便抽身离去了,毕竟昨夜是因为明珠夫人的邀请,而今日却是实打实的偷偷潜入,若是被人逮住,还真不好解释一二。
明珠夫人疲惫的睁开了眼眸,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似嗔似怨:“要走了?”
“天亮了。”赵言熟练的穿戴整齐,正了正自己的裤腰带,眼神清明的看着斜躺在软榻上的明珠夫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外臣还有俗事需要处理,就不在此地逗留了。”
“滚吧,今夜不要来了,本宫暂时不想看到你!”明珠夫人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这两日,她真的被折腾惨了。
“外臣告退!”赵言礼貌的拱手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夜尽天明,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赵言凭借过人的感知,轻易便返回了自己在韩王宫的小院年内。
院内,大司命早已起身,正抱臂立于院中一株枯树下,黑红长裙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摆动,衬得她身姿愈发高挑冷艳,见到赵言归来,她那双冷冽的眸子立刻扫了过来。
“赵大将军昨夜操劳甚晚,竟还有精力记得返回。”她的声音如同浸过冰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尤其是“操劳”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赵言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早已习以为常,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色,反而露出一抹惫懒的笑容,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边悠然道:“本将军为了阴阳家大业,深入虎穴,与那夜幕潮女妖缠斗,探听苍龙七宿之秘,殚精竭虑……你不体恤也就罢了,怎的还恶语相向?”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昨夜在揽月宫翻云覆雨的不是他,而是某个为国捐躯的义士。
大司命被他这无耻的狡辩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冷艳的面容上寒霜更重:“事实如何,你自己清楚!”
“清者自清……过程如何并不重要,结果才见真章。”赵言走到她面前,无视她周身散发的寒意,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出宫!”
“出宫?!”大司命闻言一愣,狐疑的打量了一下赵言,这家伙竟然舍得从明珠夫人那边离开了。
“该办点正事了。”赵言目光明亮,道。
……
“义父,赵言刚刚带着大司命离开王宫了,需要派人盯着吗?”韩千乘很快便收到了消息,旋即将此事禀报给了韩宇。
韩宇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神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精芒,他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
韩千乘有些不解:“义父,此人行事诡谲,与百越牵扯甚深,太子之事……我们虽与他合作,但若完全放任,恐生变故。”
韩宇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竹简上随意勾勒着,语气平静无波:“正因为他行事诡谲,我们才更不能盯得太紧,此人感知敏锐,贸然派人监视,只会徒惹其疑心。”
他顿了顿,笔尖在竹简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浓重的墨迹,如同他此刻心中落下的决断。
“眼下,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姬无夜,是稳住朝局,是那个空出来的位置!至于赵言,在他离开韩国之前,只要他不做出直接损害我们利益的事情,便随他去。”
“那……夜幕那边?”韩千乘依旧有些担忧。
韩宇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姬无夜此刻,想必比我们更想盯紧赵言,就让他们去斗吧,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即可。”
新郑的棋盘上,落子无声,但暗流已然汹涌。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自己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人局中的棋子。
……
赵言并未返回驿馆与赵国的精兵汇合,反而直接去了左司马刘意的府邸。
“你要取走宝藏?”大司命得知赵言的意图,皱眉询问道,她并不觉得此时取走宝藏是什么好的选择,毕竟盯着这份宝藏的人不少,赵言贸然闯入其中,只会将事情闹得更加复杂。
“我与刘意相识一场,他如今身亡,我自然得去吊唁一番。”赵言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大司命闻言沉默了,她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赵言,尤其是赵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说的和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