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节 (3/4)

左司马府。

府门悬挂的白色灯笼在风中无力地飘动,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钱的味道。

灵堂设在前院正厅,棺椁肃穆,香烟缭绕。

胡夫人一身缟素,跪坐在灵堂一侧的蒲团上,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只有那紧握着衣角的纤细手指,泄露了她内心不安的情绪。

刘意死了。

那个毁了她一生,让她活在无尽悔恨与痛苦中的男人,就这么突然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死了,对于刘意的死,胡夫人没有悲伤,心中只有一种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罪恶的、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终于死了!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旋即有管家急匆匆地小跑进来:“夫人,赵国上将军赵言,前来吊唁。”

胡夫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赵言?那个在宴席上仅有一面之缘,目光却让她莫名心慌的年轻权贵……他怎么会来?刘意与他,似乎并无深交。

来不及细想,一道挺拔的身影已在一名侍从的引领下,步入了灵堂。

赵言面容肃穆,步履沉稳,径直走到刘意的灵柩前,依照礼节,郑重地上了三炷香,整个过程,他并未多看胡夫人一眼,仿佛真的只是来完成一场寻常的吊唁。

大司命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同时目光瞥向了未亡人胡夫人,她突然有点明白赵言为什么会来了。

赵言上完香,并未立刻离去,他缓缓转身,目光终于落在了跪坐在一旁的胡夫人身上。

今日的胡夫人一身素白孝服,未施粉黛,长发简单地绾起,几缕青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更显得她楚楚可怜,那份温婉柔顺的气质中,此刻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哀戚与茫然,仿佛风雨中摇曳的细柳,我见犹怜。

他缓步走近,在胡夫人身前几步远处停下,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夫人,节哀顺变。”

胡夫人仿佛被惊醒,连忙微微欠身还礼,声音细弱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多谢……上将军前来吊唁。”

她始终低垂着眼睑,不敢与赵言对视。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地位尊崇,气质不凡,那日在宴席上短暂的目光交汇,就让她心绪不宁,如今在此情此景下再次面对,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细微的心慌。

赵言看着胡夫人,轻声安抚道:“刘司马乃韩国之栋梁,突遭此难,实在令人痛心,我与刘司马虽相识日短,却颇为投缘,听闻噩耗,亦感震惊与悲痛,夫人日后若有任何难处,或是需要帮助的地方,尽可派人到驿馆告知我一,我定当尽力。”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与刘意真是忘年之交。

然而,听在胡夫人耳中,却让她心中更加纷乱,她与刘意夫妻多年,岂会不知刘意的为人?与赵国上将军投缘?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赵言的身份和姿态,又让她无法质疑。

“多谢上将军,妾身感激不尽。”她只能再次低声道谢,声音愈发微弱,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赵言话锋一转,带着些许关心:“刘司马是因宫中变故……如今新郑城内流言纷扰,皆言是百越余孽所为,夫人可曾听刘司马提起过,他与百越之地,或是与某些身份特殊之人,有过什么往来或恩怨吗?”

胡夫人娇躯猛地一颤,倏然抬起头,那双如水般温婉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慌乱,仿佛被触及了内心最深的梦魇。

百越……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因这两个字而骤然翻涌起来。

她嘴唇翕动,脸色煞白,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灵堂内,只剩下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胡夫人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了。

门外,大司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弧度,她知道赵言盯上这个未亡人了,对方要的或许不单单是百越的宝藏,就连刘意昔日口中曾言的‘火雨双姝’也不想放过。

或许是接触的时间太久了,正所谓日久见人心,大司命自认对赵言还是比较了解的。

“妾身…妾身不知,他从不与妾身说这些。”胡夫人眸光躲闪,不敢与赵言对视,神态柔弱,轻声说道。

“夫人最好想一想,这不仅仅关系到刘意的死亡原因,更关系到夫人的安危。”赵言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胡夫人笼罩,同时也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第144章 紫女受教了

“安危?”胡夫人声音颤抖,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素白的衣角,指节泛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言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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