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阴冷的地牢中蔓延,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交织。
良久,天泽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所取代。
自由!他必须要自由!
只有出去,才能复仇,才能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哪怕是饮鸩止渴,他也认了!
他艰难的抬起那只尚未被完全禁锢的手臂,动作因长久的束缚而略显僵硬,一把抓向那个药瓶,旋即没有任何犹豫,拔开塞子,将其中那颗暗紫色的药丸倒入口中,喉结滚动,直接吞咽了下去!
药丸入腹,初时并无感觉,但很快,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自丹田处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经脉中游走,带来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酸麻痛楚。
这感觉并不强烈,却如同一个烙印,清晰地提醒着他……他的命,从此刻起,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白亦非看着他将药丸服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旋即他抬起手,一股澎湃的内力化作滚滚的寒气,瞬间将禁锢天泽的锁链冻结,紧接着便是刺耳的断裂声。
“轰!”
失去了所有束缚,天泽的身躯从墙壁上轰然坠地,单膝跪地,支撑着身体,十余年的禁锢,让他的肌肉有些萎缩,站立时甚至微微晃动,但他身上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凶戾气息,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浓郁如实质的黑色煞气从他周身毛孔中弥漫而出,在他身后隐隐凝聚成一条巨大、狰狞的蛇形虚影,无声地嘶鸣着。
地牢中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墙壁上的幽蓝火苗被这股狂暴的气息压迫得剧烈摇曳。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着脖颈和手腕,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如同沉睡的凶兽正在苏醒,深蓝色的长发无风狂舞,那双猩红的竖瞳转向白亦非,里面再无半分人类的理性,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一切的疯狂与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