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回房吧。”赵言温声道。
娥皇自然也察觉到了那对师徒的不凡,但她夙来以赵言为主,见他无意深交,便也微微颔首,随着他起身。
就在两人即将踏上楼梯时,那位中年文士却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清晰地传入赵言耳中:“这位小友,请留步。”
赵言脚步一顿,旋即转身看向对方。
“夜雨敲窗,旅途寂寥……观小友眉宇间隐有书卷清气,可是欲往儒家求学?在下早年也曾遍览群书,偶有所得,若小友不弃,不妨共饮一杯清茶,闲谈几句学问之道,以消长夜?”中年文士看着赵言,轻声说道。
赵言沉吟了少许,便带着娥皇走了过去:“前辈相邀,晚辈荣幸之至。”
对方若真是含光剑主无名,那赵言确实没资格拒绝什么,似这种层次的高手,若真要对他做什么,他除了抬起脖子之外,并无其余选项。
说话间,他已经带着娥皇重新落座。
伙计换上了新沏的热茶,清香袅袅。
中年文士并未询问赵言的来历,仿佛只是闲聊学问之道,他先从天地自然、四时变化谈起,引申到儒家经典中的微言大义,言语深入浅出,见解独到精辟,往往寥寥数语,便道出寻常人苦思不得的关窍。
赵言虽非真正的古人,但前世积累与今生阅历结合,对许多问题也有独到看法,偶尔回应几句,引得中年文士不时陷入沉思。
小朋友安静地坐在一旁聆听,目光在老师与赵言之间流转,显然也在努力理解吸收。
“小友见解独特。”中年文士看向赵言的目光多了些许认可的笑意,随后继续询问道:“不知小友对当今天下之势,有何见解?”
“天下纷争数百年,生灵涂炭……晚辈以为,大争之世,非以力并,更以心合,然礼崩乐坏,欲复秩序,非有雷霆手段与煌煌正道不可!”赵言沉吟少许,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晚辈游学四方,亦在寻此道之所在!”
“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雷霆或能扫六合,然润物无声,亦可载舟!小友年纪轻轻,能有此思,已属难得。”中年文士轻叹一声,缓缓说道,似意有所指。
“尚未请教前辈姓名。”赵言开口询问道。
“你可以称呼我无名。”无名轻声说了一句,随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还真是这对师徒……赵言心中嘀咕了一句,无名的实力有多强,暂时不好评价,他只知道对方砍惊鲵和砍鸡仔一样,接连三次皆是瞬秒,且游刃有余,实力夸张的让人有些汗颜。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评价惊鲵太弱,还是该说无名太强,不过前世网友倒是评价过无名,称他为上一任剑圣,可见他的实力达到了什么水准!
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都叫无名,都是剑圣,只是眼前这一位不玩二胡。
几人又闲聊了些沿途风物,气氛融洽。
颜路偶尔插言,童声清脆,见解虽稚嫩,却已显露出扎实的根基与温厚的本性,让赵言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后世那位温润随和的二师公倒是略显风采了。
夜渐深,雨势未歇。
无名率先起身,轻笑道:“夜色已深,不敢多扰小友休息,就此别过。”
赵言与娥皇起身相送。
“多谢前辈教诲,今夜获益良多。”赵言拱手道别,与对方闲聊还挺有意思的,对方见识很广,最关键还是一个温和的老帅哥,很难让人讨厌起来。
“前路漫漫,望小友持守本心,你我有缘再见!”无名轻笑一声,旋即对着娥皇微微点头致意,便带着颜路,在伙计引领下上楼去了。
赵言与娥皇也回到自己房中,随着房门关上,娥皇率先开口。
她脸色稍显凝重,看着赵言,沉声提醒道:“那对师徒,很不简单,尤其是那无名,气息浑然天成,近乎于道,我竟完全看不透他的深浅……那少年也根骨清奇,悟性极佳。”
“对方并无恶意,至于他们的来历,与我们无关。”赵言牵着娥皇的手,轻笑道。
娥皇闻言,微微点头。
赵言此刻却是一把将娥皇拉入怀中,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身前的温软,看着那双柔媚的眸子,嘴角微微勾起,他现在无比的好奇,此刻的姐姐究竟是娥皇还是女英。
往常这个时候,娥皇早就在睡梦中切换成女英了,今夜因为无名的缘故,娥皇并未入睡,而眼下已经到了深夜。
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