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能怪他们被赵言盯上了。
……
当惊鲵抵达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傍晚时分。
即墨,地狱般的狂欢仍在继续。
惊鲵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燃烧的街道穿行,片尘不沾,她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并无波澜,罗网的专业训练早已让她见惯了死亡与疯狂,眼前的场景,不过是规模更大一些罢了。
她很快找到了正在即墨守将府邸中饮酒作乐的晏懿。
当惊鲵如同凭空出现般站在堂中时,晏懿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滚下来,周围的亲兵更是如临大敌,刀剑出鞘,迅速围了上去。
“你……你是何人?!”晏懿色厉内荏地喝道,手已经摸向了身边的剑柄。
惊鲵无视了指向她的兵刃,声音清冷如冰:“奉上将军之命,特来恭喜晏将军荣升燕国大将军之位!”
晏懿闻言一愣,旋即挥手让亲兵稍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原来是赵将军麾下……失敬失敬,赵将军太客气了,不知有何指教?”
他心中暗自警惕,赵言的人未免来的太快了!
惊鲵神色不变,声音清冷依旧,道:“上将军让我提醒晏将军,即墨城破,依照先前约定,城中战利三成,当归赵国!不知晏将军准备何时交割?”
晏懿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就知道是此事,顿时心情有些不爽了起来。
交割?
开什么玩笑!
即墨的财富刚刚到手,他还没捂热乎,自己私下克扣、准备运回燕国孝敬雁春君和叔父的都没算清楚,就要分给赵国三成?
别说赵言只派遣了一个女剑客过来,就算赵言亲至又如何!
他如今代表的可是燕国的大将军,不是之前的阿猫阿狗。
晏懿眼珠转了转,旋即故作为难地说道:“这个……不是本将军不守约定,实在是……您也看到了,城内混乱,战利清点尚未完成,我军伤亡惨重,抚恤耗费巨大,能否请赵将军宽限些时日?待一切稳定,本将军定然亲自将赵国应得之物,送至赵将军营中!”
话说得漂亮,但其中的拖延、推诿之意,再明显不过。
惊鲵早就料到会如此,她按照赵言的吩咐,并不纠缠,只是淡淡地说道:“话已带到,上将军还说,望晏将军好自为之,勿忘联军盟约。”
说完,她不等晏懿反应,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堂惊疑不定的燕军将领。
晏懿脸色阴沉地坐下,狠狠灌了一口酒:“哼,赵言……你以为你是谁?到了我嘴里的肉,还想让我吐出来?即墨现在是我的!燕军现在听我的!三成?做梦!”
他转头对心腹将领下令:“加快速度!能搬走的,全部装箱!三日期限一到,立刻押送第一批最重要的财物与美人,由精锐护送,抄小路回蓟城!之后让弟兄们再痛快一天,然后……我们也该整顿军纪,准备向临淄方向挺进了!”
只要这批礼物送回蓟城,有了雁春君与叔父的支持,待那时,他就是真正的燕国大将军,到时候,谁还理会赵言是谁!
对方是赵国上将军,又不是燕国的,晏懿何须给他面子!
此刻的晏懿,猖狂无比!
仿佛整个齐国都是他的!
第233章 入临淄
魏无忌面前摊开两份急报。
一份来自历下,是他的副将呈上的战后清册:缴获粮草八万石,军械无数,铜钱金帛折价约百万……城内秩序已初步恢复,但仍有小股齐军残兵在城外流窜。
另一份来自漳水大营,乃赵言帐下李斯所写,汇报了即墨惨状。
这份急报,魏无忌看了许久,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君上。”副将立于身侧,忍不住说道,“燕军如此作为,已失道义,我军当遣使责问燕太子丹!”
魏无忌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责问?如何责问?燕军主帅剧辛战死,现在统兵的是晏懿……燕丹只需推说不知情、已下令制止,我们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