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享受,你过什么人生!
惊鲵走了过去,薄唇轻启:“罗网传来密报,春平君已秘密离开北境。”
“吕不韦这条老狐狸,终于要收网了……成那边呢?”赵言眸光微亮,微微坐起身子,给惊鲵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惊鲵伸手借助杯子,抿了一口之后,声音清冷的继续说道:“长安君与樊於期连日密谈,军中已开始秘密调动,部分精锐脱离主力,向西移动,似有回师迹象,但成仍在犹豫,樊於期力劝他趁联军陷于齐地,速返咸阳清君侧,成却担心兵力不足,欲与赵国借兵。”
“借兵?”赵言闻言,有些好奇,询问道,“他想借多少?”
“至少五万。”
“胃口倒是不小。”赵言一脸意外,道,“春平君能说动赵王偃给他五万兵吗?”
“难。”惊鲵言简意赅,“郭开不会答应。”
“那就不用我们操心了。”赵言摆摆手,“吕不韦既然布了这个局,自然会帮成解决兵力问题!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忠心耿耿的秦军将领,正带着兵马恰好路过,等着投靠长安君呢。”
换位思考,他也会这么坑成,怪只能怪成太嫩,太年轻,刚刚出道便遇到吕不韦这种老硬币,没瞧见昌平君那个老狗有多么能忍吗?!
秦国跌的最狠的一次便是昌平君那一次,差点将秦国掀翻了,同时也绝了嬴政最后一丝人性,成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帝王!
大司命看着赵言,微微蹙眉,道:“你似乎……很了解吕不韦。”
“与了解无关。”赵言摇了摇头,解释道:“权力游戏,古往今来无非那么几招……吕不韦要借成的手清洗朝堂、夺回兵权,顺便给年轻的秦王上一课!而成,就是那枚最好用的棋子,也是注定要被吃掉的弃子。”
“那你呢?”大司命追问道,“在这场游戏里,你是什么?”
“我?我只是一个看戏的……这场戏,我没兴趣下场掺和!”赵言懒洋洋的说道,在成败亡之前,他打算就待在齐地爽了,顺便收拾一下晏懿与燕国!
想到这里。
他缓缓起身走到惊鲵身旁,开口道:“罗网在齐国境内,有没有发现农家活动的迹象?”
诸子百家的农家与齐国王室必然有联系,田姓本就不同寻常。
“有。”惊鲵点头说道,“即墨被屠后,农家弟子已有异动!据暗线所报,神农堂朱家已派麾下高手进入齐地。”
“继续盯着!尤其是农家的动向,必要时,可以给他们帮点忙,比如……透露些晏懿下一步的进军路线。”赵言脸上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道。
说完,他一把将惊鲵抱了起来,随后向着大司命走去,惊得大司命想要离去,可惜赵言却手握苍龙七宿铜盒……你走走看!
一龙戏二凤!
……
三日后的傍晚,莒城。
这座位于齐国东南的城池,此刻已是一片肃杀。
城墙之上,守军密密麻麻,弓弩、滚木、热油一应俱全,守将田冲按剑而立,他身形魁梧,面庞如刀削斧凿,眼中布满血丝……那是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布防的结果。
“将军,探马来报,燕军前锋距城不足二十里!”副将疾步奔上城楼,声音急促。
“多少人?”田冲声音嘶哑,神色狰狞。
“约五千人,看旗号是燕将王丑……晏懿的心腹。”
“五千……”田冲闻言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晏懿这蠢货,以为我莒城是即墨吗?传令,弓弩手准备,滚木就位!今日,我要让燕狗血债血偿!”
“传令。”他最终做出了决断,“调两千精兵,秘密出城,伏于城外三十里狼牙谷!待燕军过半,截断其后路!”
“将军,兵力本就不足,再分兵……”
“执行命令!”田冲厉声打断,“燕狗既来送死,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同一时间,狼牙谷北侧山岭。
一支约百人的队伍隐蔽在密林之中,这些人衣着朴素,多是粗布短打,但个个眼神锐利,行动迅捷,显然不是普通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