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者是个面容放浪不羁的青年,他趴在山石后,透过枝叶缝隙观察谷中情形,低声道:“堂主料事如神,燕军果然走了这条路。”
身旁一个年轻弟子小声道:“刘季大哥,咱们真要帮齐军打燕军?这毕竟是诸侯间的战争,咱们农家插手,会不会惹麻烦?”
那被称为刘季的汉子咧嘴一笑,道:“麻烦?燕军在即墨干的事,你又不是没听说!老弱妇孺都不放过,那叫打仗?那叫畜生!堂主说了,咱们农家虽不参与诸侯争霸,但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本就是分内之事。”
年轻弟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刘季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山谷。
远处,尘土飞扬。
燕军的先锋骑兵正疾驰而来,马蹄声如闷雷,惊起林间飞鸟。
……
赵言收到莒城战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正在后胜府邸,与这位富得流油的齐相对弈,尽管棋艺糟糕,可后胜愣是不敢赢他一颗子儿。
“燕军前锋五千入狼牙谷时,遭齐军伏击,折损过半!燕将王丑突围不成,被齐将阵斩。”司马尚念得简练,但每个字都让后胜额头冒汗。
“好……打得好!”后胜强笑着拍手,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他怕的不是燕军,而是赵言。
这几日相处,他越发觉得这个年轻的赵国上将军深不可测,谈笑间就能将数万燕军引入死地,还能让齐人心甘情愿为他死战,这种人,若是翻脸……后胜感觉自己玩不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