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瞬间腾起,浓烟滚滚。
“走水了——!”
“粮仓着火了!”
燕军大营顿时乱成一团。
刘季等人趁乱遁入夜色,消失在山林之中。
……
翌日,晏懿顶着通红的眼睛,强行发动总攻,但军心已乱。
粮仓被烧的消息一夜传遍军营,加上连日苦战、伤亡惨重,许多士卒早已心生退意,因此攻城只持续了半日,燕军攻势便彻底疲软,宛如再起不能的中年男人,只能看着眼前残破的城池,不停抖动。
对此,晏懿暴怒无比,仿佛无能的丈夫,连斩几个退缩的士卒,强行镇压住了军心,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急报:“大将军!赵……赵国上将军赵言,率五千精骑已到二十里外!!”
晏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赵…赵言?他来干什么?莫非是看我们即将攻下莒城,前来抢功劳的?!”
他倒是未曾想到赵言是来办自己的,毕竟大家目前还是联军,且赵言还与雁春君与叔父有合作,怎么贸然与燕国翻脸……他如今怎么说也是燕国大将军,虽然是暂代的!
二十里外,赵言勒马驻足。
他身后,五千赵国精骑肃然而立,玄甲赤旗,军容整肃,更远处,还有典庆率领的一万魏武卒正列队行进,那是魏无忌派来助威的部队,以防晏懿狗急跳墙。
“上将军,燕军使者求见。”司马尚策马而来。
“让他过来。”
很快,一个燕军将领战战兢兢地来到马前,躬身道:“晏…晏将军问,上将军此来何意?”
“告诉你们将军,他的事情发了!”赵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本将军奉联军统帅信陵君之命,前来调查燕军屠城暴行,整顿燕军军纪!请晏将军即刻停止攻城!”
“这……攻城正到了关键时刻,能都通……”将领闻言冷汗直流,低声道。
“不能。”赵言直接打断了他,声音转冷,“一炷香内,若燕军不停止攻击,本将军将视同违抗联军帅令,按军法处置……你告诉晏懿,本将军是来给他机会的!”
将领闻言,不敢逗留,连忙回去报信。
不一会儿。
莒城下的燕军如潮水般退去,城墙之上,满身血污的田冲扶着垛口,望着远处那面赵字大旗,神色复杂。
他知道,莒城暂时守住了!
但他更知道,齐国的命运,从今天起,不再掌握在齐人手中了。
……
燕军大营。
晏懿在中军帐内来回踱步,他盔甲未卸,脸上还沾着攻城时溅上的血污和烟尘,配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显得狰狞而狼狈,神色略显慌张与不安。
帐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那是赵言的五千精骑正在营外列阵。
不疾不徐,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给人造成极大的震慑感。
“大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特么哪知道怎么办!遇事了,你们全是废物,没一个能顶事的……攻城攻城不行,洗劫即墨的时候,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如今事发了,你们说怎么办!”晏懿看着身前这群败类心腹,忍不住无差别狂喷,以此掩盖内心的慌张。
众人被喷的宛如鹌鹑,根本不敢多嘴。
“要不将即墨所得,分一部分给赵将军?!”半晌,一名偏将小声道。
晏懿闻言,心中有些不舍,却也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法了,他咬了咬牙,挤出一句话:“请……请赵将军入营议事。”
营门外,赵言勒马而立,片刻功夫,营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