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是带着侍女离去,背影摇曳生姿,引人无限遐想。
我的女友快遍布七国了……赵言目送明珠夫人离去,心中暗忖,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一如既往的淡然,仿佛刚才只是与明珠夫人正常的寒暄两句。
他走出了宫殿,韩非与如今成为王宫禁军统领的卫庄正在等候他。
“她与你说了什么?那明珠夫人可不简单!”韩非出声提醒了一句,毕竟明珠夫人是潮女妖的事情,如今已经是明牌,不过他与卫庄并不打算动她,因为动不了。
无论是血衣侯白亦非,亦或者潮女妖明珠夫人,二人的地位都极为特殊,不是韩非想动就能动的。
卫庄站在其身侧,腰杆笔直,手握鲨齿,冷峻的面容一如既往的逼味十足,惟有在看向赵言的时候,眼中会闪过些许迟疑,毕竟赵言这数月之内做的事情,让他这位鬼谷弟子都不得不沉默。
“她给我在宫中安排的住所,估计是想借此讨好我。”赵言半真半假的哄骗韩非与卫庄,表情很随性,令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她有可能是夜幕的人。”韩非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
“夜幕在韩国还真是无孔不入!”赵言闻言,忍不住调侃了一句,随后在韩非苦笑的表情中,转移了话题,“你们在此等我,应该不是想与我说这些吧?换个地方聊!”
韩非微微点头,便带着赵言等人,与卫庄一同前往了偏殿。
赵言刚刚进入偏殿,便发现紫女正端坐在其中,对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紫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而复杂,她看着赵言,其中交织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与以及对局势无奈的忧愁,还有一丝……幽怨?!
显然,她已经知道赵言府邸内的那些事情。
“紫女?!”赵言惊喜地走了过去,主动地握住了她交叠在小腹的玉手,用力地握紧了几分,“我还打算等忙完这边的事情去见你呢!”
面对众人注视的目光,紫女本能的抽了抽手,奈何没抽出来,她只能无奈地刮了一眼赵言,他还是一点没变。
“赵兄,你想与紫女姑娘叙旧,不妨等会再说,咱们先谈谈正事如何?”韩非在桌案旁坐下,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洒脱不羁,只剩下凝重,沉声道。
赵言闻言,微微点头,不过握着紫女的手却没有松开:“你说。”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你我之间,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逼韩国出兵助长安君成,究竟意欲何为?当真只是为了那所谓的声援?韩国五万兵马,在秦国这场内乱之中,不过是添头,甚至可能是炮灰!”
赵言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韩非,你应该明白,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韩国没有选择,长安君十万大军压境,李牧的八万边军也非摆设……韩国若不出兵,明日,或许就是兵临新郑城下。”
卫庄冷冷地盯着赵言,周身气息都变得锐利了几分,却在下一刻被惊鲵挡住,他目光顿时一顿,锁定了惊鲵以及其手中握着的惊鲵剑!
“越王八剑之一的惊鲵剑!”他目光不由得再次扫向赵言,神色都在此刻警惕了起来,“我记得这把剑在罗网之中……你与罗网也有合作?!”
惊鲵眸光清冷地注视着卫庄,神色毫无变化,杀手不会被外在事物影响,尤其是执行任务期间。
大司命单手插着纤细的小蛮腰,冷艳的眸子仿佛看戏一般,看着这一切,她此刻觉得卫庄的问题很幼稚……赵言为什么就不能与罗网合作?!
“卫庄兄,你似乎忘了,我一直都是站在秦国那边!”赵言摆了摆手,示意惊鲵放松警惕,同时再次提醒了卫庄,随后看向有点懵逼的韩非。
“韩非,你与其纠结于是否出兵,不如想想,如何利用这次出兵,为韩国争取最大的利益,或者……清除最大的障碍,比如夜幕!”
“姬无夜未必会甘心受你摆布!”韩非明白赵言的意思,不过他更知道姬无夜的狡猾,他从来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若真的没脑子,他也坐不上大将军之位,更不会成为夜幕的首脑。
“他没得选!就像韩国没有选择一样!”赵言语气平静地阐述一个事实,“我以联军副帅、赵国上将军的身份,点名要他统兵助成,他若拒绝,便是违抗王命,更是得罪了赵国与长安君,他在韩国的处境将更加艰难,他若接受……那就由不得他了!”
韩非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即使除了姬无夜,夜幕仍在,白亦非仍在……”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赵言打断他,“先除掉最嚣张的那只老虎,剩下的,慢慢收拾……韩兄,流沙蛰伏已久,也该亮亮爪牙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韩兄,让流沙,真正走到台前,执掌韩国权柄的机会。”
卫庄微微皱眉,他很讨厌这种受赵言摆布的感觉,可每一次,对方给出的都是目前局势下的最优解,让你没得选,只能受其摆布!
韩非并未在意赵言称呼的变化,他沉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应该清楚,长安君成发布檄文造反,哪怕有着各国的支持,可成功的可能性极低!”
“我要消耗掉韩国的抵抗力量。”赵言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韩非等人的心头,“姬无夜此人虽然是韩国的毒瘤,可同样,他也是韩国目前最强的抵抗力量,没了他与他率领的精锐,韩国的半壁江山也就没了!”
“他日我若是为秦效力,拿下韩国也将变得更加简单!甚至可以以势压人,逼迫韩国开城投降,就犹如齐国临淄一般!”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韩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他虽然猜到了一些,但没想到赵言竟然真的这般想的,他死死地盯着赵言,十分不解地询问道:“以你今时今日在赵国的地位,又何须前往秦国!!”
“韩兄可还记得我在儒家小圣贤庄留下的那四句话!那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赵言神色平静,他缓缓地阐述自己的理念,“天下纷争数百年,各国之间征伐不断,百姓死伤无数,如此乱世难道还要继续持续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