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坚守一生的东西,都是无用的?!
赵言才是对的?!
他无力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似堵了什么一般。
另一边,赵国营帐内。
消息传来时,赵言正与李斯对弈。
下的自然是围棋。
赵言在围棋方面虽然是初学者,可知晓基本规则之后,还是能对弈一番的,无非是围追堵截,哪怕是面对李斯这样的荀子高徒,他也能保持前几十手不败。
没想到有人下棋比老师还臭……李斯心中叫苦,偏偏还得配合对方玩下去,彼此之间杀的难解难分,百手之后,才逐渐取胜,他还不忘拍个马屁:“将军进步神速,棋艺越发精湛了!”
“围棋也挺有意思的。”赵言对这话很受用,轻笑道。
下棋就像玩游戏一样,没人喜欢碾压局,那种打得难解难分才有意思,哪怕最后惜败,也足够回味,如今初学者的他已经体会到围棋的快乐。
李斯配合地笑了笑,谁让对方目前是他的顶头上司呢。
赵言捏着一枚黑子把玩,它不断在指尖转动,凸显出他手指的灵活与修长,轻笑道:“对于燕军劫掠之事,你怎么看?”
李斯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缕精芒,沉吟了片刻,才不急不缓地说道:“粟腹入瓮矣。”
“继续。”赵言道。
“燕军劫掠,齐人必恨!后胜那边,只需稍加鼓动,齐人残部必群起而攻之。”李斯面对赵言审视的目光,沉声道,“届时,燕军深陷齐地泥潭,我军便可乘虚北上……将军此计,当真是借刀杀人的典范!”
依旧是拍马屁结尾,且拍得无声无息,恰到好处。
赵言闻言却是笑了笑,道:“借刀杀人?你误会了,我这可不是借刀杀人。”
李斯一愣,不解其意。
“我这叫替天行道。”赵言一本正经地纠正道,“燕军暴虐,屠戮即墨在先,劫掠齐地在后,人神共愤!我不过是为天下苍生,除此一害罢了。”
李斯怔怔地看着赵言,那张年轻俊逸的脸上,分明带着温和的笑意,可那笑意背后,却是一个无耻至极的人……他此刻终于有点明悟,为何赵言能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做到此等高位。
无他,心黑手狠!
自己确实要向对方多多学习。
他拱手道:“将军高义,李斯佩服。”
“我只是心怀天下,想为这个乱世开个太平盛世!”赵言仰头四十五,轻叹一声。
李斯陷入沉默。
不远处的大司命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听不下去了。
好在赵言并未继续装逼,他随意将黑子落下,随后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嘴,才漫不经心的吩咐道:“大司命,让墨鸦通知后胜,告诉他……时机已到!”
大司命冷艳的眸子瞥了一眼赵言,也不说话,沉默的给了他一个曼妙的背影,踩着红色的高跟鞋,迈着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走了出去。
屁股还是一如既往的翘。
……
后胜那边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一处隐秘的庄园内与几名齐将商议。”
“相国,燕贼欺我太甚!”一名年轻将领猛地站起,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发白,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竟然连村民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一群劫匪!!”
换做往日里,他未必会这般愤怒,可随着齐国灭亡,国土沦陷,心中积攒许久的怒气与憋闷早就需要发泄了,如今粟腹所率领的燕军无疑撞在了枪口上。
最关键的是,燕军在齐国干的这些事情太过惨绝人寰,令人所不齿!
“我们要报仇!血洗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