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低吼道,一个个皆是双目通红,能站在此地的,皆是比较爱国的,至于那些墙头草,要么投降,要么跑了,根本不可能站在此地商议伐燕之事!
后胜抬起手,压下众人躁动,随后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心中暗暗感叹……赵言这小子,当真是把人心算到了极致。
“诸位将军,燕贼暴虐,人神共愤。”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老夫苟活至今,不求洗刷己罪,但求能为齐国,为枉死的即墨百姓,为前唐的父老乡亲,做这最后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赵国上将军赵言,已允诺出兵相助,并提供粮草辎重,老夫不才,愿为诸位奔走联络,共击燕贼!”
“相国,您就说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拍案而起。
后胜缓缓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聊城的位置。
“五日之后,子夜。”
“聊城守军不过五万,且燕军初来乍到,地形不熟,人心未附。”后胜的声音沉稳有力,“我军集结三万,趁夜突袭,杀他个措手不及,届时,赵军将从侧翼杀出,切断燕军退路。”
“此战,必叫粟腹小儿,血债血偿!”
“好!”众将齐声应诺,士气如虹。
后胜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站在齐人面前,以“抗燕英雄”的姿态发号施令……这是一条他从未想过的道路。
虽然这背后,是赵言的操纵,但只要能洗刷骂名,能重新掌握权力,被操纵又如何?
他后胜,从来就不是什么清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