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一片附和的笑声。
随着入齐的日子渐长,众人才知晓齐国是多么的富足,单单是几个村子的粮草,便能让他们五万大军吃饱数日,可见一斑!
再瞧瞧过去的日子,那是人能过得?!
粟腹闻言,却是微微皱眉,看着逐渐放飞自我的众人,叮嘱道:“都给老子收敛点!即墨之事不可再发声,强些粮草也就罢了,切勿干出屠村之事……前唐村子的事,信陵君那边已经递了国书过来,虽说是扯皮,但若闹得太大,面子上过不去。”
“怕什么!”甘仓不以为意,“联军那些家伙,各怀鬼胎,谁肯为了几个村子跟咱们拼命?”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赵军最近倒是安分得很,除了守着临淄,屁都不放一个,那个赵言,不是号称什么‘兵不血刃下临淄’的奇才么?怎么来了齐地就跟缩头乌龟似的?”
粟腹眼神微凝,他也注意到了此事。
赵言处理完赵国的事情之后,便再次返回了临淄,可期间几乎毫无动静,赵军既不参与瓜分齐地,也不与其他各国争利,甚至连日常的操练都减少了。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不过粟腹也想不到赵言能有什么谋划,联军在齐地,楚、魏、赵、燕四国各占一方,互相制衡,谁也吞不了谁,赵言就算想闹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莫非对方也被齐国的富足给迷晕了眼睛?!
想到对方如今身处齐国王都临淄,还是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
……
夜渐深。
聊城东门,一道黑影贴着城墙根滑下,落地无声。
那是墨鸦麾下玄鸟卫的人,早在两日前便潜入聊城,混在逃难的齐人中,摸清了城防换班的规律,他回头,对着城外漆黑的夜色,轻轻挥了挥手。
片刻后,三千最精锐的齐人敢死队,猫着腰,借着城墙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门下。
“什么人?!”
城头传来一声厉喝。
但已经晚了。
玄鸟卫的人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在守城士卒惊骇的目光中,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同时其余人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城门。
下一刻,三千齐人的怒吼,在夜色中瞬间炸开!
“杀——”
烽火在聊城四门同时燃起。
粟腹冲出大帐时,喊杀声震耳欲聋,他赤着脚,甲胄只来得及披上一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看着四面起火的局面,整个人都呆住了。
“将军,齐人打来了!!”一名亲卫神色焦急的汇报道。
“齐人?怎么可能?!”粟腹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却不曾想到来人竟然是齐人,那些一盘散沙的齐国残军,怎会有胆子主动攻击五万精锐燕军驻守的城池?
他们凭什么?
“将军!东门被破!齐人杀进来了!”一名浴血的士卒踉跄奔来,声音都在颤抖。
“多少人?”
“不……不知道!黑压压一片,少说上万!”
粟腹来不及细问,一把推开亲卫,厉声下令:“传令各营,集结!甘仓呢?让他领兵去东门堵住缺口!”
“甘仓将军,他…他今日饮酒过量……”
“废物!”粟腹闻言,顿时火气上涌,一脚踢翻身边的火盆,火星四溅,映出他狰狞的面容,他知道,今夜若守不住聊城,别说在齐地站稳脚跟,他能活着逃回燕国都是奢望。
“擂鼓!聚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