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门。
齐人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不要命地往里冲。
他们今夜的打法没有章法,没有阵型,有的只是满腔的恨意,即墨的废墟,家国的破灭,此刻都化作眼前这些燕军的血,成了他们唯一的执念。
“杀——!”
一名满脸血污的齐人老兵,手中大刀已经卷刃,却仍疯狂地砍向面前年轻的燕卒,那燕卒不过十七八岁,眼中满是恐惧,手里的长枪胡乱刺出,却被老兵一刀砍在脖颈上,热血喷涌,溅了老兵满脸。
老兵没有停,他跨过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继续向前,嘴里喃喃着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话。
“儿啊……爹给你报仇了……”
前方,更多的燕军正在集结。
……
聊城西南二十里,一片密林边缘。
司马尚勒马而立,身后是两万赵国精骑,黑压压的骑兵阵列沉默如山,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铁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远处,聊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隐隐传来。
一名斥候飞马而至,翻身下马:“报!将军!齐人已破东门,正在城内与燕军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