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没有逼她,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迁,淡淡道:“大王,你今日设这个局,无非是想找个借口,罢免我的上将军之位,堵住悠悠众口,之后便可将我交给秦国,以解秦军压境之危……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没了,赵国怎么办?”
“你以为,赵国没了你,就不复存在了吗?!”赵迁讥讽道,眼中的寒芒更盛,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继续容忍赵言待在自己眼皮底下,他受够了被人管制的日子,他要成为赵国真正的大王。
他渴望掌权,渴望女人,渴望男……渴望一切!
他要赵国再也无人可以压住自己。
他要想干嘛就干嘛!
怎么爽怎么来!
“与你说这些,确实是对牛弹琴。”赵言低笑一声,摇头轻叹,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倡后。
“太后,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我也知道,在权力面前,我们那点露水情缘不值一提……可我没想到,你会选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逼我离去。”
“未免有些太不体面了。”
“哀家也不想闹得这般难看,可如今的你已经威胁到了迁儿的王位,哀家必须做出选择……迁儿毕竟是哀家的儿子!”倡后缓缓抬头,凤眸之中再无一丝情欲,有的只是冷漠。
女人心狠起来,永远比男人更狠毒。
赵言对此倒是无所屌谓,反正该爽都爽过了,赵国的太后确实很润,如今对方要做出切割,他也乐意,毕竟倡后若是依旧粘着他,那日后翻脸就不太好翻了。
众所周知,他赵某人是一个念旧的人。
“我的好大哥呢?不出来见见吗?”
赵言的话音落下,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郭开那圆润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相国袍服,嘴角的小胡子微微抖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算计的精芒。
“贤弟。”他开口,声音依旧亲切,仿佛只是寻常的寒暄,“一路辛苦了。”
赵言看着他,轻笑道:“大哥来得正好……这场戏,若是少了大哥,可就不完整了。”
郭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他走上前,在赵迁身侧站定,捋了捋胡须,轻叹一声:“贤弟,不是大哥心狠,实在是……形势所逼,为保全大局,只能牺牲贤弟了。”
保全大局?
显然这个大局里没有赵言的存在。
“大哥有事不妨直说,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我秽乱宫廷了!”赵言轻笑一声,继续说道,“现在场面弄得这么难看,搞得你我都下不了台了,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迁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耐烦,厉声道:“赵言!你秽乱宫廷,罪证确凿,容不得你狡辩,寡人现在就可以将你拿下,关入死牢!”
赵言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语气淡漠地说道:“赵王,你不妨猜猜,我若是出事了,齐燕之地近二十万的大军会有何反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齐地所获之利何止千万,而这些钱财,我尽数赏赐了下去……下面那些人如今可不认你这个赵王!”
“你敢?!”赵迁闻言,顿时回忆起了昔日被赵言支配的恐惧,整个人都是哆嗦了起来,他虽然平日里荒唐,但也知道二十万精锐士卒的破坏力,那是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最关键,齐燕之地的二十万大军,皆是赵国最能打的士卒!
“赵迁!我特么连你母后都敢上,你现在问我敢不敢?”赵言嗤笑一声,没有再给赵迁这个赵王面子,直接飙了一句粗话,“你说我敢不敢!!”
“赵言!!”赵迁闻言,顿时气血上涌,哪个年轻人能经得起别人这么喷,关键这还特么还是事实,心态瞬间爆炸,他怒吼道,“寡人要杀了你!将你五马分尸!!”
“大王,稍安勿躁,上将军只是在吓唬你。”郭开看到局面失控,连忙出声安抚了一句,随后瞥了一眼赵迁身后的韩仓,吩咐道:“还不赶紧将大王带下去。”
赵言可不能死,他若是死了,自己这边可没办法给吕不韦交代,毕竟吕不韦那边可是要活的!
“都别拦着寡人,寡人要宰了他!!”赵迁现在已经失控了,怒吼道,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干死赵言。
韩仓连忙让人拦住赵迁,将其架了出去。
随着赵迁离去,殿内才稍微安静了几分。
郭开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须,双眸眯了眯,比起赵迁,他很清楚赵言并未说笑,对方如今对于那二十万大军的掌控力,绝对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毕竟赵言这位小老弟是真的舍得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