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又叫了一声。
“嗯?”
“等我回来。”
娥皇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清晨都亮了几分。
“好。”
赵言转过身,大步向殿外走去,没有再回头。
他知道,身后那双眼睛,会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
走出偏殿时,天色又亮了几分。
东方的天际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像谁打翻了胭脂盒,将那片灰蒙蒙的云层染上了颜色,庭院中的积雪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廊下,一道黑红色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大司命倚靠在廊柱上,一袭黑红长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双手抱胸,冷艳的眸子半阖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傲气息。
她今日穿得比平日里更加正式一些,黑红相间的曲裾深衣,腰间束着同色的丝绦,将那段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裙摆下,那双被紫色丝袜包裹的玉腿若隐若现,脚踩一双深红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既冷艳又危险。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眸,那双冷艳的眸子落在赵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是那副高冷的御姐腔调。
“出来了?”
“嗯。”赵言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去握她的手。
大司命不动声色地侧了半步,躲开了他的爪子,冷声道:“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分寸。”
“这是自家府邸,哪来的大庭广众?”赵言笑了笑,也不勉强,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道,“今天穿得这么好看,特意为我打扮的?”
“少自作多情。”大司命轻哼一声,撇开眸子,淡淡的说道。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赵言为其解释。
大司命抿了抿唇,决定不接这个话茬,转身向府门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赵言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步跟了上去。
墨鸦已经将马车赶到了府门外,见二人出来,微微欠身:“大人。”
赵言点了点头,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大司命跟在他身后,动作利落地钻进了车厢,在赵言对面坐下,一袭黑红长裙在车厢内铺开,像一朵盛放在暗处的花。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墨鸦一扬马鞭,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咸阳宫的方向。
车厢内,气氛微妙。
大司命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冷艳的眸子低垂着,似乎在闭目养神,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刻意绷直的脊背,都暴露了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赵言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片刻,忽然开口:“昨夜睡得好吗?”
大司命的睫毛微微一颤,却没有睁眼,淡淡道:“还行。”
“还行是睡得好还是没睡好?”
“你烦不烦?”
赵言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和马蹄踏在积雪上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