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天真无邪的少女,自然明白赵言所言的那笔账该怎么算。
“侯爷所言,不无道理,医道传承,确实需要有人去尝试、去摸索、去承担风险……只是以往,这个代价由医者本人承担。”
念端说完,也不由得轻叹一声,她身体如今日渐虚弱,也是因为昔日试药造成的,世上奇花异草无数,若不能试药一二,岂能知晓其对人体的功效。
你们医家这么喜欢作死吗?!
赵言一时间有些沉默了,心中既敬佩又好笑,同时,他想到了农家所言的百毒不侵,他们真的能百毒不侵吗?
医家都做不到,农家弟子凭什么?!
或许未来可以抓住一个农家弟子做个实验。
“先生大义!”他低声评价了一句,随后缓缓说道:“可此事对于医家而言,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而如今医家便只剩下二位了,你们若是有什么万一,那是这个天下的损失!”
“这本就是学医的一道门槛,若不能知晓药理,又如何能为他人医治。”念端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并无多少波澜。
赵言闻言,沉吟了少许,他并未劝说什么,以念端的性格,就算让她去用死囚试药,对方也不会去,这是身为一个医者的操守,不是什么人都能像他这般有着灵活的底线。
过了片刻。
他才将话题引回正题:“先生,我今日请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认同我的做法,而是请你们帮我把这些法子整理成册,写成一部专门针对外伤救治的医书,让更多人受益。”
念端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几卷帛书上,看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好,这些事,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