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低头看了一眼枕头旁边夹在书页里的几张剪报。
“没能亲眼看到真的太可惜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卢西安说。
“嗯。”塞拉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大伙儿也有人说莫兰是女孩子就好了。”
“大伙儿是谁?”
“隔壁病房的汤姆,还有来看我的同学们。”塞拉数着手指,“反正我也没有亲眼见过嘛,只有报纸上的图片,如果莫兰是女孩子的话,就和探案集一样的搭配了。”
“一样的搭配?”
“福尔摩斯小姐和玛丽小姐是女孩子,华生先生是男孩子,怪盗是男孩子,罗宾小姐是女孩子,如果莫兰是女孩子,那就是两组都是一男一女了。”塞拉的逻辑链很朴素但很完整,“这样更有意思。”
卢西安觉得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塞拉的直觉比苏格兰场的分析报告都准。
因为怪盗的莫兰确实是女性。
“不过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塞拉把照片重新塞回枕头底下,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藏一颗最珍贵的糖,“怪盗莫里亚蒂是不会被抓住的对吧?”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有翅膀的人不会停下来。”
小女孩说这话的时候,窗外的冬青叶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我想看到他的翅膀。”
“会看到的。”
卢西安站起来,走到窗边,把被风吹歪的冬青枝扶正了。
“塞拉,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对了,说起来哥哥也知道华生先生吗?我听温德尔先生和医生以及护士们说很容易就见到他的来着。”
卢西安微微笑了一下。
“认识,算是朋友。”
“那替我跟华生先生说,谢谢他每次都写天气,因为那些天气让我知道,外面的世界每一天都不一样。”塞拉的声音很轻,“不过哥哥看起来在想很多事。”
“你说得对。”他笑了一下,“我确实在想很多事情。”
“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
“我不像什么样?”
“不像生病的小孩。”
“因为我已经生了两年病了。”塞拉的嘴角弯了一下,“一开始会哭,后来就不哭了。”
“为什么后来不哭了?”
“因为哭完了还是生病嘛。”小女孩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不如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走出病房的时候,
卢西安差点撞上一个年轻医生,对方同样差点撞上他,两个人在走廊里急刹车的距离大概只有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