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迈诺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手,“温德尔说活动当天华生先生要演绎怪盗莫里亚蒂,摩斯坦小姐演绎莫兰,那就是搭档了嘛!”
这个词落在走廊里的回声比迈诺特预计的要大一些。
大到走廊尽头似乎都能听见。
卢西安还没来得及回应,迈诺特就已经兴致勃勃地往下说了。
“说起来探案集里华生先生和摩斯坦小姐的互动段落特别有意思,我们科室的几个护士还在讨论,咳,这个不重要,毕竟我更想说的是……”
银发少女的棒棒糖在嘴里停了。
“福尔摩斯小姐这边也是作为华生先生的搭——”
“不是搭档。”
夏洛特的棒棒糖就那么叼着,一动不动。
空气忽然变得非常安静。
连远处药车的咕噜声都好像停了一下。
“金鱼在情人节要演什么、怎么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这些变量不在我的监测范围内。”夏洛特的语速变得极其均匀,“我到场的目的是基于怪盗出现概率,与金鱼的表演活动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合作关系、或者任何需要用搭档这个词来描述的关系。”
迈诺特听完之后沉默了,然后非常聪明地选择了点头。
“明白了。”
“而且”夏洛特没有停,“搭档这个词在语义学上暗示两个主体之间存在对称性的功能互补,即双方各自缺少某种东西,需要对方来填补,我不缺少任何东西。”
“迈诺特医生。”卢西安决定救场,“谢谢你今天的介绍,情人节那天我们会好好准备的。”
“好的好的。”迈诺特立刻抓住了退场的机会,“那我先走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不对,不是二位,是分别不打扰华生先生和福尔摩斯小姐各自独立的行程安排。”
夏洛特嘴里的棒棒糖此刻转速偏快。
卢西安看着迈诺特以一种极其自然的速度收起病历卡,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朝两个人分别点了一下头,然后沿着走廊快步走远了,走远之前还回头一脸忧伤的看了一眼。
“药房的数据采集已经完成了,走了,金鱼。”
两个人并排走下楼梯的时候,夏洛特的棒棒糖转速恢复了正常。
完全正常。
和平时一模一样。
……
说起来,自从许愿基金会的温德尔来过之后,哈德森太太就发现华生会和福尔摩斯早上八点准时出发,下午六点通常是福尔摩斯小姐一个人回来,最后等到十一二点左右华生就会回来。
规律得像钟表。
白天归福尔摩斯,晚上归玛丽。
哈德森太太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在做什么,但光从福尔摩斯小姐每天傍晚独自回来时棒棒糖的转速就能判断,大概又是心情不太好的一天。
不过今天不太一样。
哈德森太太在一楼煮完晚间那壶安神花茶的时候,听到门口的钥匙声响了。
时针指向十点半,比平时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