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莫里亚蒂!真的是——”
夏洛特的目光落在那个方向。
白色的燕尾服在夜色里几乎发着光,大礼帽的帽檐在脸上切出一道锋利的阴影,旁边站着另一个身影,深色的衣服,身形纤细,金色的头发在风里飘着。
怪盗莫里亚蒂和他的莫兰。
大礼帽下面那张脸看不太清楚,但没关系,今晚全伦敦都知道这是华生扮演的,莫兰是玛丽扮演的。这是许愿基金会的活动,是给圣玛丽医院那个孩子的惊喜。
所以欢呼声里带着一种在剧院里等幕布拉开时的那种期待。
夏洛特站在烟囱旁边,棒棒糖在嘴里停了一下。
金鱼以演绎的身份登场,旁边是摩斯坦作为莫兰配合,标准的表演配置,温德尔安排好的剧本,苏格兰场配合的围堵方案,一切都是计划内的。
所以该走了,这里没有需要处理的变量。
夏洛特从烟囱旁边直起身来,围巾被风吹得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她伸手把它拨回去,然后停了,因为摄政街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完全不同的声音。
摄政街南端的一栋建筑屋顶上,出现了第二组人影。
也是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大礼帽,披风在风里展开;旁边站着另一个身影,深色的衣服,身形高大,肩膀很宽,男性。
第二组怪盗莫里亚蒂和莫兰。
人群的声音在一瞬间变了质。
“等等,那边也有?!”
“两个怪盗?!”
“哪一个是真的?!”
“当然是那边那个!你看旁边的莫兰,那个是男的!报纸上说的那位莫兰!”
“对对对!大本钟的那个莫兰是男的!所以那个才是真正的怪盗!”
“华生那边是演的!这边才是真的来了!果然来了!”
人群的一半还看着金鱼和玛丽的方向,另一半已经涌向了南端,声音从欢快变成了沸腾,从看演出的快乐变成了某种狂热。
苏格兰场的反应更快。
夏洛特看到雷斯垂德从巡逻马车上跳下来的动作,探长手里的咖啡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热咖啡,但此刻被直接扔给了旁边的霍普金斯,溅了后者一身。
“探长!那是真的怪盗吗?!”
“废话!华生在这边呢!那边的不是华生就是真的!”
“可是华生也在那边啊——”
“那就有两个怪盗!我管他几个!今晚能抓住一个就是一个!”
夏洛特通过观察发现第二组的怪盗就是圣诞夜的替身,而身旁的那位则确确实实是报纸上提及的那位真正的莫兰,所以金鱼安排了第二组。
替身扮演怪盗,莫兰扮演莫兰,让世人看到真正的怪盗出现了,把注意力和苏格兰场的兵力全部吸走……北边这演绎的怪盗只会面对温德尔的志愿者和欢呼的人群,然后在某个时间点,金鱼会从北边的屋顶消失,随后大概率出现在圣玛丽医院。
金鱼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计划会被自己发觉。
可他让自己发觉的原因又是什么?如果他不想被发觉,就不应该让第二组在同一条街上同时出现,那太明显了,明显到像是刻意展示给她看的。
银发少女把这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后下楼,走出门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摄政街的方向。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两组怪盗莫里亚蒂在不同的屋顶上制造着不同方向的混乱,苏格兰场的哨子声此起彼伏,人群在欢呼和惊叫之间来回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