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不需要费用。”
“需要。你陪我走路，我付面包，这不是擅自的，是用来交换的。”
夏洛特盯着那个面包看了几秒。
然后接过去了。
咬了很小的一口，嚼的时候视线依然没有看卢西安。
卢西安在旁边吃自己那个。
两个人并排走着，各自啃面包，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交织了一下又散开。
卢西安注意到，夏洛特吃面包的速度和吃棒棒糖完全不同，棒棒糖是匀速消耗，精确到每一口的间隔几乎一致；面包则是咬一口停很久，像是每一口都需要单独做一次是否继续进食的神经学决策。
路过白厅街的尽头，苏格兰场门口围了一圈人。
“抓到了！凶手认罪了！”
“就是那个邻居！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
“听说死者这些年一直在控制他，甚至还拆散他和他的爱人，把他当成自己的代写奴隶！死了也真是罪有应得。”
雷斯垂德站在警戒线内侧8，络腮胡子里藏着一张难得的好脸色。零＊%]
他正在和一个穿灰色大衣的中年人说话，中年人双手被拷在身前，死死地低着头。
旁边的巡警正在飞快地做笔录。
霍普金斯也在，看见卢西安，远远地点了一下头。
两人走近了一些。
听人群的议论，这是一桩已经光速结案的凶杀案。
死者是一名知名小说家，在书房中被杀，凶手是他的邻居，一个表面上和死者交情甚笃的中年男人。
动机听起来极其可怜：死者是个欺世盗名的恶魔，掌握了男人的丑闻证据，以此勒索他，逼迫他做自己的代笔，畅销的小说全都是男人在地下室里呕心沥血写出来的，男人实在受不了这种非人的奴役和敲诈，加上小说家还要残害他心爱的人，他被逼上绝路，才奋起反抗杀了小说家。
夏洛特扫了一眼那个被押出来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台阶上志得意满的雷斯垂德，自顾自地走过去，扫了一眼分局门口贴着的案情通报。
“苏格兰场难得判对了一次。”夏洛特把棒棒糖从嘴里取出来看了一眼，重新塞回去，“动机清晰、证据链完整、时间线闭合，人确实是他杀的。”
雷斯垂德胡子里藏着的笑容中÷转〔“：i《→si～yi＇?§ˇjiu…linˇibalin更深了。
但卢西安感觉不对。
证据链完整，口供清晰，动机合理，受害者是被逼迫的平庸者，死者是个理应遗臭万年的作恶天才。
这种完美闭环的悲情叙事让青年下意识想起了穿越前读过的一本推理作品。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谁杀的”。
而是“为什么杀”。
表面的动机是伪造的。
真正的恶意藏在更深的地方。
“福尔摩斯小姐。”
“嗯。”
“这个案子。”
夏洛特的棒棒糖停了。
她在等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