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身体很轻，精神很清透。
真的，好了很多。
这时，天才刚蒙蒙亮。
河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对岸的楼群只显出模糊的轮廓。
林鹰沿着熟悉的路线慢跑起来，脚步轻快，呼吸匀长——昨天那场地狱般的特训带来的疲惫，已经被一夜好眠冲刷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同样的河边，同样的位置。
郭长生正站在岸边做拉伸，一身深色运动服，额角微微见汗，显然已经跑过一阵了。
“我们又见面了。”
林鹰放慢脚步，主动打了招呼。
郭长生回过头，脸上浮现出笑容。
“是啊。”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最近搬到附近住，将来一段时间可能都会在这里见到我。”
顿了顿，他的目光在林鹰身上扫过。
“不过你今天好像晚了一些。”
林鹰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对方的状态——确实，比昨天晚了一个多小时。
而郭长生的模样，显然已经完成了一轮训练。
“嗯，睡过头了。”
林鹰没有多解释。
郭长生笑了笑，没追问。
林鹰看着他，忽然问：
“你在等我？”
按照昨天的节奏，这个时间点的郭长生不应该还在这里。要么早跑完了，要么还没开始。
偏偏站在这里，像是特意等着谁。
郭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着说：
“那，还要跑吗？”
林鹰看着他，也笑了。
“好啊。”
两个人并肩迈开步子，沿着河岸向前跑去，雾气在他们身边缓缓散开，晨光一点点亮起来。
林鹰和郭长生沿着河岸慢跑，晨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凉意。
跑了一会儿，林鹰抬头看了看天色，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天光越来越亮，按照这个速度跑完往返，时间就有些晚了。
他侧过头，朝身边的郭长生说了一声：
“要加快速度了，时间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