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装了。”赵姬轻哼一声,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招手让他过去,反而把脸扭向一边,不看他,“哀家可不敢受太傅大人的礼。”
赵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直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手去握她的手。
赵姬躲了一下,没躲开,便任由他握着,只是依旧不看他,下巴微抬,一副“哀家生气了”的模样,红唇紧紧地抿着,小脾气耍得一套一套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赵姬才十八岁。
嬴政都快二十了。
赵言能怎么办,直接捏捏她的玉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谁惹我们太后宝宝不高兴了?”
太后宝宝?
赵姬被这个称呼叫得一愣,随即娇躯一颤,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受不了这种肉麻的称呼,可偏偏心中还气着,只能绷着脸,冷哼道:“谁是你宝宝?哀家是太后!秦国的太后!”
“是是是,太后。”赵言从善如流,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那太后说说,谁惹你生气了?臣去砍了他。”
“还能有谁?”赵姬终于转过头来,那双凤眸里满是幽怨,轻哼一声,“你!”
“我?”赵言一脸无辜,“臣今日一散朝就来看太后了,一刻都没耽搁。”
“一散朝就来?”赵姬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哀家可听说了,今日朝会上,你可是大出风头,说什么灭韩之策,说得那些大臣们哑口无言,连吕不韦那老东西都亲自为你站台。”
“太傅大人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本事,这满朝文武,都被你踩在脚下了。”
赵言听着,终于明白了。
这位太后,不是真的生气,是吃醋了。
吃朝堂的醋。
觉得自己把心思都花在朝政上,冷落了她。
有一说一,赵姬的脑回路很奇葩……总之,恋爱脑的想法,你别管。
赵言看着赵姬,看着这张明艳动人的脸上那副“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表情,一时间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打趣道:“太后这是在吃醋?”
赵姬的脸颊更红了,却依旧嘴硬:“谁……谁吃醋了?哀家是太后,是秦国的国母,岂会吃这种……这种……”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赵言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与玩味。
“你……你看什么看?”赵姬恼羞成怒,伸手去推他,嗔怪道,“不许看!”
赵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低声道:“太后说得对,那些男人就知道争权夺利,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累不累啊?”
赵姬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赵言继续说道:“臣跟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赵姬问。
赵言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缓缓说道:“臣就喜欢太后宝宝。”
赵姬的睫毛微微一颤……他又叫哀家宝宝。
“那些权力,那些地位,那些功名利禄……”赵言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她耳中,“臣想要,是因为有了这些东西,才能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让在乎的人过得更好。”
“但说到底,那些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臣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就是让太后宝宝开心。”
赵姬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咬着下唇,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低声轻叹:“你…你真是坏死了,总说这些肉麻的话语。”
“那太后宝宝喜不喜欢?”赵言追问。